苏允常两口子紧跟在后面。
刘蓉摸出手帕,连连往眼角按。
“爸!您可算醒了!”
“刚才可把我们急死了啊!”
任文花进门时,脚尖轻轻一勾。
一张散落在地的合同页,被她踢进了门缝的死角。
护士退到墙边,没敢吭声。
苏远山把几人的动作全看在眼里。
他侧过头,透过半掩的玻璃门,往走廊扫了一眼。
门外,黑压压站着一排苏氏安保。
他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
枯瘦的手指捏住被角,慢慢搓了两下。
“看来……”
“你们是真盼着我死啊。”
苏允常腿一软,当场扑通跪了下去。
苏怀仁慢了半拍,脸上也失了血色。
他硬撑了两秒,到底没扛住老爷子的视线,跟着跪到床前。
刘蓉和任文花对视一眼,也几乎同时跪下。
四个人跪在床边,一时没人敢抬头。
苏远山靠在枕头上,气息还没完全平稳。
他停了片刻,才看向地上的亲骨肉。
“苏璃三年前替你们求过情。”
“我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把那笔账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指,指向走廊外面。
“结果这次,我前脚刚进鬼门关。”
“你们后脚就给我唱了这么一出。”
“好啊。”
“真是好得很!”
他的目光在两个儿子之间来回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