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祖训,女人只有生了儿子才能上族谱。
陈砚舟跟我说的时候满脸无奈,我笑得前仰后合:
“**开放的时候是不是把你家跳过去了啊。”
儿子三岁那年,我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我翻出族谱,想看看
陈砚舟给我写上没有。
结果翻到他那一页时,我的指尖猛地顿住。
他名字侧边,早就工工整整写了三个字。
孟星瑶。
很美的名字。
巧的是,名字的主人正坐在沙发上笑意盈盈看着我。
“嫂子还在乎这些老东西呀?那都是我们小时候不懂事,偷偷写着玩的。”
陈砚舟还跟着附和:
“是啊,那时候傻,以为写在族谱上,就能一辈子在一块儿,谁知道......”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遗憾。
我没接话,抬手就要拿笔划掉那三个字。
谁知
陈砚舟急了:
“林奕,你要干什么?族谱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族谱就是个形式而已,结婚证上的是你不就得了。”
第二天一早,我把离婚协议放到他床头。
既然族谱不能改,那就改结婚证吧。
......
陈砚舟拿着离婚协议从房间里出来时,我正在给儿子剥鸡蛋:
“林奕,你别这样。”
“签字。”我在给安安热牛奶,没看他。
“就为族谱上的三个字?”他跟着我进厨房,“我跟你说过,那是小时候写着玩的。等忙完这阵,我找老宅的人把族谱重修一遍,把你的名字写上去,行不行?”
“你去年也这么说。”
他顿了一下,走过来,替我关掉灶火,接过奶锅把牛奶温好,试了温度递给我。
“你胃不好,先吃饭。族谱的事我记着,回头一定办。”
我接过了牛奶,却没有喝。
他记得我胃不好,记得我生安安那年大出血,记得我左肩一到阴天就疼。
雨天,他替我贴膏药;
半夜,我咳嗽,他递水;
睡前,他把窗帘拉得一丝缝不留。
这些小事,他件件记得很清楚。
可只要和
孟星瑶沾边,他就事事应着、件件落空。
“
陈砚舟,”我看着他,“你答应我的事,哪一件办成了?”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
“你这话说的......”
“上个月你说,让
孟星瑶少来家里。她这个月来了六次。”
他不吭声了。
“年前你说,等公司忙完,带我和安安出去。现在都开春了,你带我们出去过一次吗?”
“这不是一直忙......”他声音低下去。
“忙。”
我笑了,
“那你记不记得,上个月七号是什么日子?”
他愣了愣,眼神闪了一下。
“不记得了?”我盯着他,“那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你在哪?”
“我在公司......”
“你在机场。”我打断他,“
孟星瑶回国,你去接机。你记得她航班几点落地,却不记得我们结婚纪念日。”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电话响了。
他接起,声音立刻软了下去:
“星瑶?怎么了......你别哭,慢慢说。”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色一紧,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
走到玄关,他才回头:
“我先去看看她,回来跟你说。族谱的事,我记着呢。”
然后人走了。
门“砰”地合上。
我站在原地,手里那杯牛奶一点点凉下去。
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我提的每一件事,他都回应得痛快,答应得真诚。
可没有一件,能落到地上。
安安坐在餐椅上喝牛奶,奶泡糊了一嘴。
我蹲下去,平视他:
“安安,妈妈问你。要是爸爸妈妈分开了,你跟谁?”
“跟妈妈。”他忽然抬头,“妈妈,星瑶阿姨也要做安安的妈妈吗?”
“谁说的?”
“星瑶阿姨说的。”他奶声奶气,“她每次来都问安安想不想做阿姨和爸爸的小宝宝。”
我的手停在半空。
“她还说,等安安做了她的宝宝,就有两个妈妈了。”安安眨眨眼,“可是安安只要妈妈一个。”
“安安,”我小声问,“那个阿姨还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告诉妈妈。”
安安想了想:
“她说,爸爸最喜欢她,安安也要最喜欢她。”
“可是妈妈,我不喜欢她,她身上好香,香得我打喷嚏。”
我笑了笑,眼眶却红了。
“好,妈妈答应安安,一定不让她做你的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