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段录音放给他们听。
妈妈听到一半,已经捂住嘴哭出声。
爸爸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手背上青筋绷得很紧。
我低着头。
“爸、妈,对不起。”
这三个字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最愧疚的不是被周叙白骗了。
而是这三年里,我为了让他们接受周叙白,做过太多固执的事。
我和爸爸冷战过。
也在妈妈担心我时,反过来怪她多疑。
我说周叙白值得相信,说他们思想老旧,还爱管闲事。
我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他更爱我的人。
最后却证明,爸妈当初的担心全都是对的。
妈妈走过来抱住我。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很坚定。
“知意,咱们不结婚了。爸妈带你回家。”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爸爸也开了口。
“钱的事你别怕,该要的就要。脸面没你重要。”
我捂住眼睛,哭到几乎喘不上气。
这时,手机又响了。
是我之前工作的律所行政发来的消息。
“许律师,你离职交接表还有两处没签。你婚后调去外地的安排已同步撤岗,麻烦这两天回所处理。”
我盯着这条消息,突然僵住。
为了婚后和周叙白去另一座城市,我推掉了上司陆明淮给我的升职机会,辞掉了。
陆明淮那时劝过我。
他说婚姻不是职业保障。
我没听。
现在婚姻没了,工作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