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国内最顶级的深海救援专家。
弟弟在游艇派对上意外落水,被困在暗流汹涌的礁石区命悬一线时。
身为专家的我却在甲板的躺椅上盖着毛毯,惬意地吹着海风。
父母来到我休息的甲板,愤怒地对我说道:
“你弟弟掉进海里快淹死了,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躺着。”
我冷眼看着波涛,无动于衷,继续享受着海上的微风。
同行而来的未婚妻愤怒不已,狠狠地揪着我的衣领质问道。
“他可是你亲弟弟,你连下海救人都不肯,你这样不管不江还是人吗?”
我嗤笑一声,然后掀开了身上的毛毯,露出空荡荡的右边裤管。
“我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断腿废人,要怎么下海去暗流区救人呢。”
他们都忘了,半个月前的订婚宴上,是弟弟故意将我推下海,害我的腿被游艇螺旋桨生生绞断。
……
刚才还吵闹不休的甲板,瞬间陷入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的右腿。
就在半个月前的订婚宴上,我的弟弟
江少泽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毫无防备坠入海中。
而游艇的螺旋桨,在那一刻突然启动,生生绞断了我的右腿。
我引以为傲的深海救援生涯,在那一天彻底终结。
可笑的是,当时父母和叶婉霜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少泽也不是故意的,你作为哥哥就别跟他计较了。”
如今他落水了,他们却要求一个残疾人去暗流区救人。
面对我空荡荡的裤管,叶婉霜仅仅愣了一秒。
错愕过后,她眼底反而涌上了更强烈的愤怒。
她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地低吼出声:“
江聿安,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就算你没了一条腿,你也是国内最顶级的深海救援专家!你的潜水技术是最好的!”
她指着波涛汹涌的海面,双眼猩红:“戴上假肢你照样能下水!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少泽死吗?他可是你亲弟弟!”
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半个月前,她还是在聚光灯下戴上我求婚戒指、承诺要与我共度一生、做我妻子的未婚妻。
现在,她却逼着一个刚做完截肢手术不到半个月的残疾人,跳进连专业设备都不敢轻易涉足的暗流区。
“叶婉霜,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我往后靠在躺椅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我的截肢切口还在渗血,你让我戴着假肢下海?你是想让我去救人,还是想让我去送死?”
“我和少泽,到底谁才是你的未婚夫?”
叶婉霜揪着我衣领的手僵了一下,眼神闪躲。
但仅仅几秒后,母亲竟红着眼眶吼道:“就算你没了右腿,可你不是还有一条腿和两只手吗?”
“你是专家,你懂那么多技术,就算是用爬的,就算是在海里淹死,你也得把你弟弟给我托上来啊!他才二十岁啊!”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抓着我的手臂摇晃,“聿安,我知道你因为失去一条腿心理扭曲!你嫉妒少泽四肢健全,嫉妒他能跑能跳!”
“可那天只是个意外,少泽不是故意的!你现在居然为了报复他,冷血到见死不救,你简直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怪物啊!”
父亲也大步走过来,指责道:“
江聿安,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换上潜水服下去救人!”
“**养了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来当白眼狼的!你要是今天不把少泽救上来,你就不配做我**的儿子!”
这就是我的父母。
从小到大,无论什么好东西都是
江少泽的。
我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顶尖学府,成了国内最年轻的深海救援专家,拿下了无数专利,他们不仅不为我骄傲,反而觉得我太过强势冷硬,不如
江少泽嘴甜讨喜。
在他们眼里,
江少泽哪怕犯了天大的错也是无辜的,而我,哪怕被绞断了一条腿,也是活该。
这一刻,我心底最后一丝对亲情的渴望,彻底灰飞烟灭。
我冷冷地拨开母亲的手,指着游艇下方正在剧烈翻滚的海面,语气平淡:
“看清楚了,暗流区的旋涡已经形成了,你们再跟我耗下去,他就真的连**都捞不到了。”
海面上的漩涡像是一张深渊巨口,正无情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江少泽的呼救声早就被海浪掩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