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3：我靠赶山带大嫂致富

“李卫东，你不是要娶我吗？”

“只要你拿三百块，我就跟你回家。”

“你哥不是还有抚恤金，趁你嫂子不注意偷了，咱嫩私奔。”

......

林婉月那张俏脸凑到跟前，睫毛一眨一眨的，话说得轻飘飘，眼神却直勾勾盯着他手里那沓大团结。

李卫东脑袋嗡嗡响，一个激灵睁开眼。

眼前哪还有林婉月的影子，只有灰扑扑的天，雪片子一个劲儿往脸上糊。

这是哪儿？

李卫东撑着胳膊坐起来，浑身跟散了架似的疼。

低头一看，身上套着件棉袄，膝盖那儿露着棉絮。

脚下是个雪窝子，旁边歪着个空酒瓶。

他愣了半晌，脑子里轰地炸开一片。

这不是供销社后头那片林子吗？

八三年腊月十五，长白山林场。

他重生了，回到了三十八年前。

李卫东抬起手，脖子挂着个松木挂坠。

这玩意儿是他娘留下的，从小戴到大。

上辈子他根本没把这破木头当回事，木牌子忽地泛起一层淡光。

李卫东盯着那光，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三段话：

下签：黑**沟，饿熊出没，九死一生。

中签：鹰嘴岩，百年老参，悬崖峭壁。

上签：白桦林洼地，野兔两只，信手可得。

这是个啥？

算命的？

捏着木牌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那光已经散了，木头还是那块破木头，半点异样都没有。

他缓了口气，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是个啥处境。

昨儿个他偷了家里的钱，那是大哥李卫国出工伤死了，林场给的抚恤金，还有全家准备过冬的口粮钱，一共三百二十块。

全给他霍霍了。

给林婉月买了条红围巾，二十八块五。

请一帮狐朋狗友下馆子，四桌菜，九十六块。

剩下的钱全让那帮人借走了，说是过两天还，到现在一分没见着。

喝完酒他醉醺醺往家走，半道上摔雪窝子里，要不是刚才冻醒，这会儿怕是已经冻成冰棍了。

李卫东想到这儿，脑门子直冒冷汗。

上辈子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在雪窝子里躺了一宿，让人发现送回家，烧了三天才缓过来。

等他病好了，家里已经揭不开锅，大嫂沈玉兰带着五岁的侄女李小燕，愣是把他赶出了家门。

那个冬天，大嫂差点**。

小燕子发了一场高烧，烧坏了嗓子。

李卫东抹了把脸，雪水混着汗，糊了一手。

他得回家。

盯着胸口那块木牌子，脑子转得飞快。

上签说白桦林洼地有两只野兔，信手可得。

这话是真是假？

试试，反正现在这副烂摊子，不拼一把，全家都得**。

白桦林离这儿不远，翻过供销社后头那道坡就到。

李卫东拍了拍身上的雪，抬脚往林子里走。

雪有半尺厚，一脚踩下去，冰渣子咯吱咯吱响。

走了没多远，他忽地停住了。

现在这副身子骨，虚得很，昨儿晚上又冻了一宿，这会儿腿肚子都在打颤。

要是贸然进山，别说抓兔子，没准儿自己先栽沟里。

得先回家，换身厚实点的衣裳，再弄点吃的垫垫肚子。

可家里现在啥情况，他心里清楚得很。

大哥刚没，大嫂正伤心着呢，他一回去，指定又是一顿哭。

还有那笔钱……

李卫东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

林场的木房子都差不多，一水儿的青砖垒墙，木头架顶，黑瓦片盖着。

他家那栋在最东头，房顶上还压着几块石头，怕风大把瓦片掀了。

走到门口，李卫东停住了。

院子里堆着半垛劈柴，斧头扔在地上，柴堆旁边蹲着个小人儿，脑袋埋在膝盖里，一动不动。

是小燕子。

李卫东心里一紧，刚想叫她，小丫头忽地抬起头。

小脸蛋瘦得脱了形，但眼睛大，看见他，身子明显往后缩了缩。

“小燕子！”李卫东喊了一声。

小丫头没吭声，扭过头不看他。

李卫东鼻子一酸，蹲下来摸摸她的脑袋。

小燕子怕他，怕得要命。

“叔回来了，冷不冷？”

李卫东尽量让声音听着温和点，李小燕还是不说话，小手抓着衣角。

李卫东站起来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

堂屋里摆着张方桌，桌上扣着个碗，旁边放着个空水瓢。

沈玉兰坐在炕沿儿上，背对着门，在哭。

李卫东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说啥。

沈玉兰听见动静，回过头，眼睛有些肿。

她看见李卫东，愣了一下，随即抹了把脸：“回来了？”

“嫂子，我回来了。”

李卫东应了一声，走到桌边，看见那只碗，碗底还剩点苞米碴子粥。

他喉咙发紧，问：“就剩这点了？”

沈玉兰没吭声，低头捏着手帕。

李卫东知道，这是最后的粮食了，大哥的抚恤金全让他败光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这三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

对不起有个屁用？

人都快**了，说对不起能当饭吃？

沈玉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里只有疲惫。

“卫东，你也大了，该懂事了。等过了这阵子，咱们分家吧。”

李卫东心里一沉，他知道这一天早晚要来，可真听见这话，还是觉得胸口堵得慌。

沈玉兰说完，站起来，把那碗粥端起来递到他跟前：“喝了吧，暖和暖和身子。”

李卫东看着那碗粥，鼻子一酸。

这是大嫂留给自己和小燕最后一口吃的，她却要给他。

他把碗推回去，说谎道：“我昨儿在外头吃饱了，一点都不饿。”

“你那帮狐朋狗友，能给你留口吃的？”沈玉兰看着他，眼圈又红了许多。

李卫东把碗塞回她手里，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了，回过头：“嫂子，我真的回来了。”

沈玉兰愣住了，手里端着碗，半天没回过神。

李卫东推开门，大步走进院子。

李小燕还蹲在柴堆旁边，听见动静，怯生生抬起头。

李卫东走过去，蹲下来道：“小燕子，叔问你个事儿，你想不想吃肉？”

小燕子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想……可是家里没钱了。”

“叔给你弄。”李卫东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以后叔让你顿顿吃肉，吃到你不想吃为止。”

小燕子瞪大眼睛看着他，像是不敢相信。

李卫东站起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得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