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柔心口发冷,面上却越发柔顺,低低应了句:“是奴婢没规矩。”
紫鸢见她竟连一句嘴都不敢回,只觉得无趣,剜了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沈玉柔忍着腿间不适,一步一步跟了上去。
等到了主母院外,紫鸢终于停下。
院门前的日光白晃晃地照下来,晒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廊下倒有一小片阴影,凉快些。
紫鸢转过身,淡淡道:“夫人正在梳洗,你先在这儿候着吧。”
说着,目光便往廊外那片日头里一扫。
沈玉柔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只一眼,心里便明白了。
这是要她站规矩。
而且不是站在廊下,是站到日头底下去。
她若真老老实实过去,不出两刻钟,必定晒得脸色难看,鬓发也要乱。
等会儿再被叫进去,哪怕什么都不说,也先落个衣容不整、神态狼狈。
到那时,主母若轻飘飘一句“怎么这样失仪”,她连辩都没法辩。
这一关,原来从院门外就开始了。
紫鸢瞧着她,眼底隐隐透出几分得意。
她原还当这丫头能有多聪明,到了这一步,还不是只剩下受着?
若她识趣些,顶多是红着眼圈求两句。
若不识趣,便叫她在日头底下站个够!
无论哪一样,都是她吃亏。
可沈玉柔却站在原地没动。
紫鸢看了她一眼,语气微冷:“怎么,还等着我请你?”
院中这会儿正有人来往。
两个小丫鬟抱着新晒好的衣裳从抄手游廊那头过来,另有一个婆子提着食盒要往侧间去,见门口站着人,都忍不住拿余光悄悄往这边瞟。
沈玉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反而定了下来。
她眼睫轻轻一垂,“奴婢身份低,自然不敢催夫人,也不敢嫌热。”
这话一出,紫鸢眼底便带了点讥意。
果然,还是要服软。
可下一刻,沈玉柔便接了下去:“只是今日既是夫人叫奴婢来回话,若奴婢在这儿晒得狼狈失仪,旁人见了,只怕还当是夫人院里规矩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