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三岁奶团带全家杀疯了

"大壮，白面馒头，奶奶专门给你蒸的，趁热吃！"
"妈，二房那两个崽子眼珠子都快掉碗里了。"钱翠花嗤了一声，筷子一伸，把盘里最后一个馒头拨到温大壮碗边，"跟**鬼投胎似的。"
"馋啥馋！赔钱货也配吃白面？他们爹在外头当兵享清福，工分都不挣一个，有粥喝就不错了！"
赵桂兰三角眼一横，枯瘦的手把一碗稀得照人影的粗粮粥往桌角一推。碗沿磕在桌板上，嗑出一声闷响。
粥面晃了几晃，几粒灰黄的沙子从碗底翻上来，又慢慢沉下去。
温知予盯着那碗粥。
三岁的小脑袋像被人灌了一桶冰水，轰的一下炸开了。
沙子。掺了沙的粥。
她认识这碗粥。
小手摊在桌面上，指头短短的，指甲缝里嵌着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慢慢抬起头，扫过昏暗逼仄的堂屋。
脱了漆的八仙桌。熏得发黑的房梁。墙角贴着"农业学大寨"的旧标语，红纸褪成了粉色。桌上一盘白面馒头堆在大房那头，二房这边只有两碗见底的稀粥。
**老宅。1975年。
她回来了。
三十五年的记忆像决了堤的洪水，争先恐后往三岁的脑子里涌。
车祸。血。堂哥温大壮那辆崭新的小轿车在村口土路上猛然加速。妈**尖叫。然后什么都没了。
但妈妈本不该活到那时候。
苏婉宁，三十八岁，病死。月子里被婆婆逼着下地干活，落了一身病根子，咳血咳到人没了。
哥哥温知行，十三岁，被赵桂兰一句话塞进黑煤窑，说是给温大壮攒学费。矿难那年，她连哥哥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窝囊了一辈子。
"哥，我想吃那个白白的。"她旁边，一个怯怯的小声音响起来——是她自己开的口。嗓子眼发出的声儿又软又小，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温知行端着一碗同样掺了沙的粥，小口小口地抿，每抿一口就要把沙子从牙缝里挑出来。听见妹妹说话，他赶紧把自己的碗往她面前推了推。
"别看那个。妹妹喝粥，哥的匀你一半。"他声音压得极低，怕被上座的赵桂兰听见。
他碗里只剩了个底儿。
温知予盯着哥哥凹下去的脸颊，嗓子眼发紧。
"吃吃吃，就知道吃！"赵桂兰筷子往桌上一拍，"二房的，你们一家子光吃不干活，我养条狗还会看门呢！"
钱翠花接腔接得飞快："可不是嘛，弟妹你说你这日子过的，男人不着家，拖俩拖油瓶，还不如回**家算了。"
苏婉宁坐在条凳最边上，面前连碗都没有。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手指死死绞着衣角，嘴唇动了动。
"妈，我去盛点粥底子……"
"盛啥盛！锅都刷了！建峰一个月就寄那几块钱回来，养你们仨都不够，全家跟着喝西北风！"赵桂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碗碟哐当直响。
温知予攥紧了小拳头。
几块钱？
爸爸温建峰每月津贴二十八块五。1975年的北方农村，够买一百五十斤苞米面。可前世到爸爸亲自回来查账那天，才知道这钱一分都没到过妈妈手里。
全被赵桂兰截了。汇款单藏在鞋底，存折压在菜坛子下面。每一分钱都喂进了大房的嘴。
"奶！我还要！"温大壮吃完了一整个馒头，嘴边全是白面渣子，胖手又往盘子里伸。
"好好好，大壮多吃，长大个儿！"赵桂兰满脸心疼地把馒头递过去。
温大壮一手抓着新馒头，另一只手还攥着吃了一半的半块。他低头咬了一口新的，随手一甩，半个馒头往桌上一丢。
馒头骨碌碌滚了两下，掉到地上，在土地面上沾了一层灰。
"大壮你慢点儿吃，别糟蹋了！"钱翠花嘴上说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没人去捡。
温知予的目光落在那半个馒头上。
掰开的断面还冒着一丝热气。白面的，松软的，带着麦香味的。
她的肚子叫了一声。
三岁的身体太小了，胃里空得发疼，四肢软绵绵使不上劲儿。前世三十五年的记忆告诉她不过就是个馒头，可三岁的肚子不听道理。
她从凳子上出溜下来，短腿迈了两步，蹲下身子伸手去捡。
"啪！"
一双筷子狠狠抽在她手背上。
**辣的疼。手背上鼓起一道红印子。
温知予抬头，正对上赵桂兰那双三角眼。
"谁让你碰的！"老**居高临下瞪着她，筷子还举在半空，手腕上那串铜钥匙哗啦啦直响，"掉地上的也是大壮的！赔钱货，你也配？"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将灭的噼啪声。
温建国埋头扒饭，筷子没停过一下。钱翠花嘴角翘起来，慢悠悠嗑了颗瓜子，壳儿吐在桌面上。温大壮嚼着馒头，一边嚼一边晃腿，鞋底踢得桌腿咚咚响。他碗搁在桌沿边上，被他一脚一脚踢得直打晃。
没有人吱声。
"予予！"
苏婉宁猛地站起来，凳子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脸煞白，眼圈通红，一把将女儿拽回怀里，攥着那只被打红的小手，声音全是抖的。
"妈，你凭啥打孩子！那馒头掉地上都没人要……"
"我打的就是她！"赵桂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摔，"我**的粮食，我爱给谁就给谁！你一个外姓媳妇管得着？"
苏婉宁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像是被扇了一巴掌，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妈，妹妹手疼。"温知行放下碗站了起来。
五岁的小男孩挡在妈妈和妹妹前面，小脸绷得紧紧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他瘦得能看见肋骨的小身板，直挺挺地对着赵桂兰。
赵桂兰瞟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坐回正位。手里盘着那串铜钥匙，指甲刮过铜皮，刺啦刺啦地响。
满脸写着四个字：我说了算。
温知予缩在妈妈怀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背。
很疼。
但没有上辈子三十五年加起来那么疼。
妈**锁骨硌着她的脸。哥哥的后背窄得像一片叶子。
上辈子，妈妈就是这样忍的。从这张桌子上开始忍，忍到病死在那张破床上。哥哥就是这样护的。从五岁护到十三岁，护到被人塞进矿洞里再也没出来。
她慢慢抬起眼，从妈**臂弯里看出去。
堂屋的门半开着，院墙外头传来隔壁张婶子喊娃吃饭的声音，很近。灶房方向飘过来一股白面的甜香气。温大壮碗里的馒头堆得高高的，碗搁在桌沿上，被他的脚踢得摇摇晃晃。
温知予的目光在桌面上慢慢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只悬在桌边的碗上。
三岁的大眼睛本该装着天真和懵懂。但此刻那双眼珠子黑沉沉的，像腊月里冻透了的河面，冰层底下压着三十五年的恨。
她没有哭。
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小小的酒窝。
上辈子你们吃肉，我们啃沙。这辈子，这顿饭，她要一口一口从这张桌子上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