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她,发现岑筱额头和鬓角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碎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大概是刚才疼出来的。
沈由清转身进了浴室,拧了条热毛巾。
他俯下身,用毛巾的一角轻轻按在岑筱额头上,动作很轻很慢。
岑筱被温热的触感蹭得舒服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声什么,听不太清。
沈由清停了一下,等她安静下来,把毛巾搁到一边。他一手托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慢慢把靠在她背后的靠枕抽出来。
岑筱的头随着他的动作往后仰了一下。
沈由清及时用掌心托住,轻轻把她放平到枕头上。
岑筱翻了个身,面朝他这边。
沈由清把被子拉上来,从肩膀掖到腰侧,压实了边角。
岑筱蜷了蜷腿,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又沉下去。
他又拉了拉被沿,盖住岑筱露在外面的半边肩膀。
“晚安。”
第二天岑筱是被闹钟叫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
感觉小腹那里贴着一个什么东西,温温热热的。
隔着一层睡衣的布料,舒服得她差点又睡过去。
岑筱睁开眼,伸手摸了一下。
是一只暖水袋,外面裹着一层薄毛巾。
岑筱把暖水袋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偏头看向地上,地铺已经收干净了。
不见沈由清的踪迹。
她坐起来,把暖水袋抱在怀里,又看了一眼。
袋身还是温的,刚才贴着她小腹的那一面尤其暖。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睡衣,想起昨晚疼得迷迷糊糊的时候。
有人给她擦汗、抽靠枕、掖被角。
岑筱洗漱完下楼,吴姨正从厨房端着一锅东西出来,看见她就招手。
“晓晓,快来吃饭。”
“我炖了点缓解痛经的汤,你上班拿保温杯装点带走,中午热一热喝。”
岑筱在餐桌边坐下,视线扫了一圈客厅和厨房,没看到那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