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塔抬起头,月光照在他脸上,脸色煞白。
陈朝阳把鱼叉往墙头一杵。
赵黑塔从泥沟里爬起来,也不擦脸上的泥,扭头就跑。
陈朝阳站在墙头,一直看着他跑远了,才转身回院。
屋里,白乃香裹着被子坐在炕沿上。
“朝阳,我是不是一直给你添麻烦?”
陈朝阳伸手揽住她的肩,白乃香顺势靠了过来。
窗外天色渐白,白乃香起身下炕,光着脚在地上踩了两步,碎花布衫松松垮垮搭在身上。
“我去给你做饭。一会儿天亮了,你得赶紧走,让人瞅见就不好了。”
灶房里很快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音。
陈朝阳在炕上坐了一会儿,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两块肥皂和两尺的确良布,用旧报纸包好。
白乃香端着一碗疙瘩汤进来,碗里还卧着半个咸鸭蛋。
陈朝阳接过碗,把那包东西推到她跟前。
“这是啥?”
“打开看看。”
白乃香把报纸打开,两块雪花牌肥皂躺在里头,底下还压着一截大红的确良布。
“这、这咋这么贵重……”
“你和小宝用。”陈朝阳喝了口汤,“肥皂洗衣裳,布料给小宝做身褂子。”
白乃香捧着那包东西,眼圈红了。
天大亮,陈朝阳出了白乃香家的院门。
竹篓是空的,鱼叉扛在肩上。
巷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了,陈婶正端着尿盆往墙根倒,一抬头看见他。
“哟,朝阳这么早?”
“婶子早。”陈朝阳脚下不停,“去海边瞅瞅潮退了没。”
陈婶哦了一声,眼珠子在他身上转了两圈,也没再多问。
回到家,院门还关着。
陈朝阳推开门,陈大山正蹲在院里劈柴,一看见他,斧子停在半道。
“你小子一宿没回来?”
“回来了。”陈朝阳把鱼叉往墙根一靠,“后半夜回来的,没敢敲门,就在网棚那边凑合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