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谢蘅月抱住汤婆子，暖意透过被褥慢慢渗进小腹，紧绷了一晚的身体总算松开一些。她闭了闭眼，低声道：“好多了。”
封承砚没有被这三个字敷衍过去：“是当真好些，还是怕孤再去找东西？”
“当真好些了。”她把被子拉高，声音里终于有了一点困意，“多谢殿下，也替奴婢谢谢陆侍卫。”
“等天亮自己同他说。”
谢蘅月应了一声，很快又因为腹痛皱起眉。汤婆子虽然暖，放在被上却容易滑开。她每次睡着，手一松，热意就离开小腹，没多久又会疼醒。
封承砚看见了两次，终于掀开帘子坐到床边。
“往里面挪一些。”
谢蘅月睁开眼：“殿下要做什么？”
“你再把汤婆子推下去，陆临舟这一趟就白走了。”
他伸手扶住裹着软布的汤婆子，隔着厚被按在她小腹上。
谢蘅月的身体一下僵住。
“殿下，奴婢自己来。”
谢蘅月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外面的软布，腹中又是一阵抽痛。她的手一下失了力气，封承砚已经把汤婆子稳稳托住。
“别逞强。”他没有看她发红的脸，只低头调整位置，“隔着被子，孤也不会碰到你。这里就三个人，要么孤让陆临舟来？”
谢蘅月被最后一句堵得无话，过了片刻才小声道：“总归不该劳烦殿下做这些。”
“你疼成这样，还惦记着该不该。”封承砚替她掖紧被角，“少想一会儿规矩，先顾好你自己。”
谢蘅月耳根发烫，只好闭上眼睛。汤婆子的热意被他的手掌稳稳护住，不再随着她翻身滑开。腹中的绞痛仍在，却没有方才那么难忍。
谢蘅月安静了一会儿，仍不放心：“殿下的手臂还有旧伤，撑得住吗？”
“那就快些睡。”封承砚看她还有心思管自己，紧绷了一晚的神色终于松动些，“你睡安稳了，孤自然能歇手。”
这话听起来像催促，她反而放松下来。
药后残留的困意涌上来，谢蘅月渐渐睡沉。
过了半个时辰，汤婆子的温度慢慢降下去。封承砚抽出手，她立刻不安地蜷起，眉心也重新皱紧。他只得叫醒陆临舟换水。
陆临舟在外间，没有多问，提起水壶去了厨房。
回来时看见封承砚仍坐在床边，他把汤婆子递过去，低声道：“大夫说不能装得太烫，布也要多裹一层，免得睡着后烫伤。”
封承砚点头，重新放回被上。
这一夜，汤婆子凉了又热，水也换了一回又一回。
谢蘅月每次疼醒，都看到封承砚在床边。她几次劝他去睡，后来实在没有力气，小声问：“殿下是不是对谁都这样好？”
封承砚垂眼看她：“孤若对谁都这样，东宫早就住不下了。”
“从前东宫有太医和宫女，轮不到殿下亲自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