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印陪了我七年,是我第一次独立烧成瓷盏时,沈砚亲手送我的。
他当年拍着我的肩膀,答应有了这枚印,谁也抢不走我的作品。
现在,毁掉它的人也是他。
我蹲下捡起碎片,指腹被割出血。
母亲偏过头。
“不就一块破石头吗?再刻一个就是了。”
当天傍晚,窑会的人封了我的工作间。
坯体、釉料、刻刀和外婆留下的手稿全部被带走。
没有窑籍,我不能使用公共窑火,也不能用自己的名字接活。
窑会执事问我是否接受。
“我接受。”
沈砚明显松了口气。
“早这么懂事,不就没这些破事了?等婉柔进了城,西边那口小窑还是你的。”
我握紧掌心里的碎印。
“哥,这枚印是你送我的。”
“你答应过,谁也不能把我的作品变成别人的。”
他脸色一僵。
我没再等他的解释。
当天夜里,顾砚舟终于赶到瓷镇。
“完整监控和原始**记录,我都拿到了。”
“你把证据带出来,我送你去见主办方。”
我备份好监控、**记录和结婚证,拎起行李。
“好。”
我刚走到院门口,陆景川便堵住了去路。
沈砚站在他身后,苏婉柔哭得两眼通红。
“知意,你不能去主办方。”
“凭什么?”
“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