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尸毒入体第六年,我又怀孕了。医生却判了我们**。
他说背尸六年的我,早已是一具会移动的毒源。
我绝望地抱住儿子,背尸攒钱为哥哥治血癌,我不后悔。
可现在我已经害了两个孩子,不能再拖累哥哥和丈夫了。
哥哥的电话打进时,我和孩子正躺进棺材喝下了百草枯。
那头哥哥的声音却意气风发:
“我当然没病,爸妈也没死。那场车祸本就是我策划的,重伤残疾的只有
裴见秋。”
他们无人发现误触了手机。
紧接着,自己丈夫
程晏序跟着开口:
“我破产也是骗她的。每次说要加班,其实都是因为她身上的尸臭味太难闻,只能躲回别墅。”
本来只想贪婪地再听一次他们声音,现在巨大的荒谬感将我笼罩。
“在港城,谁不知道初初才是真正的裴家千金。她皱个眉,
裴见秋就得学乖六年。”
在哥哥那群发小一阵接连的笑声里,我毒发痛苦到窒息。
而哥哥笑得宠溺:“我答应过初初,即使她不是亲生的,也会照顾好她。见秋敢欺负她,就必须承担后果。”
怀里的孩子虚弱地呕出最后一口黑血:“妈妈,我好像听到舅舅和爸爸的声音了。”
心死绝望,我抱住怀里已经彻底失去生息的孩子。
“从今以后,你没有舅舅爸爸。我也没有哥哥和丈夫了。”
......
断气后的一瞬间,我回到了哥哥身边。
死去多年的爸妈竟然就站在我面前。
“当年如果不是见秋仗着自己才是真千金,肆意欺负初初,我们又何必难为自己装死让她学乖。”
“如果她今天能发誓以后不再欺负初初,那她就还是我们的女儿,否则,我们就跟她断绝关系!”
浑身发冷,原以为百草枯的毒发已经够痛了。
但此刻看着爸妈冷漠嫌恶的脸,我仿佛死了一遍又一遍。
六年前车祸醒来后,我浑身多处粉碎性骨折。
程晏序双眼通红,他说都是因为我和养妹吵架任性出门,才会遭遇车祸害死了爸妈。
哥哥也因此长期酗酒,患上血癌。
六年来,我拖着残破的身体,拼命打工给他治病。
到头来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对了,前天你们看到了吗?
裴见秋蹲在化疗室门口偷偷哭,却不知道裴哥只是找了私人**师,在里面做spa呢。”
刺耳的笑一声声扎进我的心脏。
程晏序笑着制止:“差不多得了,你们可别在她面前说漏了嘴。见秋性子倔,万一气得伤到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这次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女孩。”
我低头摸上自己平坦的小腹,十分钟前,这里还高高隆起。
三十六周了,这段日子,她经常会在肚子里踢腿玩。
妈妈拿出一张户型图,献宝似递给裴初:“初初,你看看这套房子,喜不喜欢?”
我认得这个小区,前几天送外卖时我路过过。
那里一个平方的单价,我赚一年的钱都不够买。
“装修全由你说了算,反正这就是给你和孩子准备的。”
程晏序点了点头:“你不是喜欢孩子嘛,等见秋生下来就让她亲自把孩子送给你,作为她以前欺负你的补偿。”
“经过这几年的磨炼,她如果真的懂事了,就该借这个机会向爸妈证明,她是真的愿意接纳你,不会再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