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布匹店的第十年,爸妈终于肯让我进周家祠堂。
十八岁那年,他们把我从乡下姑婆家接回城。
不是良心发现,是因为我成年了,可以把我嫁给个瘸子换彩礼。
我连夜跑了。
这十年,我拼死拼活攒下这家店。
直到昨天,爸妈带着族长堵在店门口。
爸爸拿出一个泛黄的本子,一笔笔算我从小到大的抚养费。
一共四十八万。
哥哥在旁边笑,说今天不拿钱给他买婚车,就去街上拉**,让我这辈子抬不起头。
我借遍了所有朋友,抵押了店里的存货。
凑齐了这四十八万。
全换成十元一张的旧钞,堆满了祠堂的长桌。
爸妈笑得合不拢嘴,族长满意地翻开族谱,准备夸我两句。
我没接话,拿起桌上沾满浓墨的毛笔。
当着他们的面,用力划掉了“
周琴”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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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墨渗透了泛黄的宣纸,像是在周家人的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族长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拐杖重重砸在青砖上。
“放肆!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敢毁族谱!”
我冷冷把毛笔扔在桌上,墨汁溅了
周耀半条裤腿。
“这族谱,我不稀罕上,这周家,我今天正式退了。”
父亲周大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白眼狼!老子生你养你,你今天敢当着祖宗的面大逆不道!”
我嗤笑一声,指着桌上那堆红通通的钞票。
“生我?十八年把我扔在乡下,养我?这就是你们算的四十八万抚养费。”
“钱我一分不少给你们了,从今往后,我叫琴,但不姓周。”
母亲刘翠花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开始干嚎。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生了这么个讨债鬼!”
“为了这几个臭钱,连亲爹亲妈都不认了啊!”
哥哥
周耀冲上来,扬起巴掌就要往我脸上扇。
“你个**,敢惹爸妈生气,我看你是皮*了!”
我早有防备,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祠堂瞬间死寂。
周耀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你敢打我?你个赔钱货敢打你哥?”
我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掌,眼神冷得像冰。
“打的就是你这个吸血虫。二十八岁的人了,买婚车还要逼妹妹卖店,你要脸吗?”
站在
周耀身后的王娇不干了,扭着腰走上前。
“
周琴,你怎么跟长辈和哥哥说话的?还有没有点教养?”
“我是周家未过门的媳妇,今天我就替公婆好好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