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偏等到我的路引办妥,才来求我救沈家。
每一次时机却都是挑好的。
他们没有主动欺瞒我,
只是在我即将去江南时,把责任放到我面前。
他们太了解我。
知道只要京城、灾民和沈家需要我,我就一定会留下。
午后,我进了宫。
皇帝正在御书房议事,案上放着陆青梧的册封章程和萧景和认祖归宗所用的玉牒。
父亲和兄长都在,他们坐在下首,像是早已商量好,要怎样劝我如何劝我继续顾全大局。
我将三份旧档呈到御案上。
“当年禁军换防时,城防图早已找回,军械库也没有短缺。”
“兵部已经拟好处置章程,根本不需要我留下。”
我又抽出江北赈灾的旧折。
“江北赈灾本已有主事官员。是殿下知道我要同行后,才将筹粮之事改交给我。”
最后一份,是兄长当年的**奏疏。
“这封奏疏,父亲提前半个月便见过。”
“可您一直等到我的路引办妥,才跪到驸马府正院外。”
我看着他们。
“你们是故意挑在我即将去江南时,才把它们送到我面前。”
“是不是?”
父亲沉默片刻,终于道:
“是。”
兄长猛地抬头。
“父亲!”
“有什么不能认的?”
父亲冷声道:
“长公主殿下有旨,不能让你去江南。你的性子我们都清楚,只要陛下、百姓和沈家需要你,你就一定会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