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婉,陈语思的浪漫青春小说《隔了八百米的两个家,没有我的归处》,由网络作家“然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隔了八百米的两个家,没有我的归处》,是作者然澈的小说,主角为林婉陈语思。本书精彩片段:我从小跟着外婆,爸妈在城里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外婆身体不好,我七岁就会蒸馒头、换灯泡。他们每月往家寄五百块,我记在小本子上,一笔没落下。我给他们写信,说家里都好,不用惦记。高考完,我把录取通知书复印了两份,一份给爸,一份给妈。地址是我从旧信封上抄的,两条街,隔了不到八百米。先到的是妈妈的店,亮着粉色的灯,她正给客人做指甲。“你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我说想给你个惊喜。她愣了一下,喊里屋的人:“老周...
我从小跟着外婆,爸妈在城里打工,一年回来一次。
外婆身体不好,我七岁就会蒸馒头、换灯泡。
他们每月往家寄五百块,我记在小本子上,一笔没落下。
我给他们写信,说家里都好,不用惦记。
高考完,我把录取通知书复印了两份,一份给爸,一份给妈。
地址是我从旧信封上抄的,两条街,隔了不到八百米。
先到的是妈**店,亮着粉色的灯,她正给客人做指甲。
“你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
我说想给你个惊喜。
她愣了一下,喊里屋的人:“老周,倒杯水。”
一个男人出来,后面跟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探出脑袋看我。
后来我又走了五分钟,到了爸爸的**店。
他正在给一个小男孩擦嘴。
看见我,他把手里的纸巾攥紧了:
“**那边......你去了吗?”
我说去过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往我碗里加了两串肉。
那天晚上我坐在回镇上的末班车上,怀里还揣着两份通知书。
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只是没有一盏灯是留给我的。
外婆说过,天下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
我信了十八年,也该换个信法了。
......
“听雨,昨天你突然跑过来,你陈叔叔没缓过神。今天中午,妈带你吃个饭。”
林婉在电话里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忌惮着什么,刻意压低了嗓音。
我坐在三十块一晚的招待所床边,看着剥落的墙皮。
“好。”
挂了电话,我将昨天晚上没送出去的那份复印件重新折好,塞进帆布包的最里层。
上午十一点,我再次来到了那条街。
推开美甲店的玻璃门,刺鼻的指甲油味道扑面而来。
林婉正低着头,用磨砂条给一个客人修甲型。
陈语思穿着一身崭新的粉色公主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玩平板电脑。
听见推门声,
林婉抬起头。
看见是我,她手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你先在沙发上坐会儿,妈马上就忙完。”
我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
陈语思把平板抱紧了一点,大眼睛警惕地盯着我。
“妈妈,这个姐姐是谁呀?”
林婉头也没抬,手里的磨砂条继续***指甲。
“是远房亲戚家的姐姐,来看你的。”
我看着
林婉的侧脸。
远房亲戚。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轻巧得像是一粒灰尘。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帆布包的带子。
“妈。”我轻轻叫了一声。
林婉的手抖了一下,磨砂条划到了客人的手指。
客人嘶了一声,皱起眉头。
林婉赶紧赔笑道歉,又转头瞪了我一眼,压低声音。
“在外面别乱叫,叫林姨。”
我把手从帆布包上收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林姨。”
十二点半,
林婉终于送走了客人。
她把围裙摘下来,拿起包,牵起
陈语思的手。
“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
陈东没有来。
林婉带着我和
陈语思去了一家装潢精致的茶餐厅。
落座后,她把菜单推到
陈语思面前,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思思看看,今天想吃虾饺还是蒸排骨?”
陈语思胖乎乎的手指在菜单上戳了戳。
“我要这个,还有这个。”
林婉笑着点头,叫来服务员点菜。
等服务员拿着单子走远,她才像刚想起来一样看向我。
“听雨,你吃得惯这些吧?”
我点头。
“吃得惯。”
其实我从没吃过。
外婆在的时候,我们连肉都很少买,过年才舍得杀一只鸡。
菜很快端上来。
林婉一直在给
陈语思夹菜,甚至细心地把虾饺里的虾仁挑出来,吹凉了喂到她嘴里。
等
陈语思吃得差不多了,
林婉才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
“听雨,你外婆走了,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我咽下嘴里那口没有味道的青菜。
“我打算上大学。”
林婉皱起眉头,眼神里透出几分不赞同。
“上大学?你那成绩能考上什么好学校?大专一年学费加生活费得上万,读出来也就是个打工的。”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避开我的视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妈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你陈叔叔工资死,思思马上要上幼小衔接,光是英语班一年就一万多。”
“你在乡下待习惯了,消费低。你外婆那个房子还能住,去镇上的超市找个收银的活,自己能养活自己。”
我捏紧了筷子。
“妈,我考得挺好的。”
我试图把话题拉回来,试图告诉她,我不需要去当收银员。
“考得好能当饭吃吗?”
林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引得旁边几桌人看过来。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非要我把话说绝吗?”
陈语思手里的果汁杯突然翻了。
**的橙汁流了一桌,滴在了
林婉的裙子上。
林婉立刻抽出一大把纸巾,手忙脚乱地去擦,一边擦一边哄着受惊的
陈语思。
“没事没事,思思没吓着吧?”
等桌子收拾干净,刚才的话题也就彻底断了。
林婉没有再问我的成绩。
吃完饭,走到茶餐厅门口。
林婉从包里翻出一个旧皮夹,抽出一叠十块二十块的零钱。
她数了半天,凑够了三百块,递到我面前。
“拿着买张车票回镇上,剩下的买点好吃的。以后......没事别总往南城跑。”
“你陈叔叔脾气不好,思思又小,家里住不下。”
我看着那三百块钱。
很旧,边缘都起了毛边。
像极了过去十八年里,她和沈培明每个月寄回去的那些钱。
我没有接。
“我自己有钱。”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把钱塞进我手里,像扔掉一个包袱。
“给你就拿着,别跟我拧。快去车站吧。”
说完,她牵着
陈语思,头也不回地朝美甲店的方向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背影融入人群。
一直走到看不见,
林婉都没有回过一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