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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她转过头,看着他。他也偏过头来看她,两个人的目光在车厢里撞上。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深得看不到底,但里面映着她的影子,清清楚楚的。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小,但确实是弯了。
赵惊妤盯着他看了两秒。
“沈砚霆。”她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深了一点。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调子。
“赵小姐,碰巧而已。”
赵惊妤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晨光里轮廓分明,眉眼很深,鼻梁很挺,嘴唇抿着,线条干净。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解释,解释的时候也从来不给退路。
他搬到了她家旁边,说是“碰巧”,她总不能让他搬走。
她靠回椅背,闭上眼。
“随你。”
沈砚霆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很快压回去。
车子拐进胡同,在赵家老宅门口停下来。
赵惊妤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昨天过来。”
沈砚霆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脸。
晨光照在她脸上,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清凌凌的,素面朝天,但比任何时候都好看。
他点了下头。
“进去吧。下午去医院的时候,我送你。”
赵惊妤看了他两秒,没答应,也没拒绝,转身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沈砚霆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合上。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走吧。”
司机发动车子,驶离了胡同。沈砚霆靠在后座上,闭上眼。
车子驶过雍和宫桥,晨光从车窗外照进来,暖融融的,落在他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