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婚礼的“封存时间胶囊”环节,
裴宴放进了一只旧蓝牙耳机。
三年来,因飞行事故患上幽闭恐惧症的他,每晚都必须戴着它,躲在我怀里才能入睡。
他说,里面录的是我的声音。
我也以为,我的声音是他唯一的解药。
直到伴娘林晓星红着眼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的,却是她十年前唱的英文歌。
海风很大,
裴宴心疼地替她拢了拢头发,转身对我说。
“
林初,过去三年我确实需要听着她的声音才能入睡,但抱着我的人一直是你。”
“今天把它埋了,就是要和这十年暗恋彻底告别。”
他的两个兄弟伴郎拍着我的肩膀劝。
“嫂子,宴哥这叫坦诚!别那么小家子气,让外人看笑话。”
“这说明他以后心里只有你了,不就是一个破耳机吗?”
我陪他熬过停飞的低谷,陪他度过无数个雷雨夜,我以为我是他的领航员。
原来,在每一个我以为两颗心贴得最近的夜晚,他却只把我当成了一个恒温抱枕。
司仪拿着麦克风尴尬地问。
“请新娘把信物放进时间胶囊?”
我随手将手里那枚定制钻戒扔进沙子里。
“不放了,我的青春不收破烂。”
……
“
林初,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吗?”
裴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我们已经领完证了!这只是一个仪式!”
“你现在已经是裴**了!到底在矫情什么?”
我用力甩开他,看着这个我无微不至照顾了整整三年的男人。
三年前,他因为一场飞行事故留下严重的幽闭恐惧症,被停飞降职。
为了照顾他,我放弃了机长考核,主动申请调去地勤部。
这三年,我每天按时下班给他做饭,整夜地把他抱在怀里,连姿势都不敢换。
我以为我的陪伴能带他走出阴霾。
原来,我只是一个恒温抱枕。
他的灵魂,早就飞到了另一个女人身边。
“
裴宴,你管在婚礼信物里放别的女人唱的歌叫坦荡?”
“你管当着所有人的面表白你暗恋了她十年叫坦荡?”
站在
裴宴身后的林晓星立刻红了眼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初初姐,你别怪裴哥!都是我不好!”
“可我没想破坏你们的婚礼。”
她一哭,
裴宴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对我怒目而视。
“你看看你把晓星逼成什么样了?”
“她特意大老远飞回来给你当伴娘,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伴郎赵景琦也走上前来,用一种“你不识大体”的眼神看着我。
“嫂子,宴哥多真诚啊!”
“你别这么小家子气,再让人看笑话。”
另一个伴郎李泽川也附和。
“就是啊!宴哥最后娶的人不是你吗?”
“你就非要跟晓星争这一个破耳机的位置?”
我看着这群人,听着他们理所当然的指责,气极反笑。
“你们的意思是,我还要夸他是个坦诚的好男人?”
裴宴深吸一口气,用施舍般的语气说。
“
林初,过去三年我确实需要听她的声音才能入睡,但每天晚上抱着我的人是你!”
“这还不够吗?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下仪式台。
身后传来
裴宴气急败坏的吼声。
“
林初!你今天敢走出这个场地,这婚礼我就真不办了!”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回了酒店房间。
刚坐下,手机弹出了一封来自航空局内部的加密邮件。
林初同志,为期一年的海外培训计划正式启动,请确认是否参与。
我看着屏幕,毫不犹豫地点击了回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