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改造消息公布那天,我婆婆在亲戚群里连发了二十几个红包。
她说:“我们贺家祖坟冒青烟了,青槐街那套老铺院要拆,少说赔两个多亿。”
下一秒,丈夫给我转了十万。
备注:离婚补偿,别再惦记拆迁款。
晚上,**抱着孩子登门,拿着户型图问我:“姐姐,回迁房哪层采光最好?阿姨说给我儿子留一套。”
我看着他们一家人喜气洋洋地逼我签离婚协议,没哭,也没闹。
我收下十万,签了字。
他们以为终于把我扫地出门。
可他们不知道,那座临街老院,是我爸在我婚前全款买下,登记在我一人名下,还做过婚前财产公证。
既然婚都离了。
那他们,也该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了。
1
拆迁红线图贴出来的时候,我正在医院陪我妈复查。
手机震得像要炸开。
先是亲戚群。
我婆婆
董美琴发了一张街道办公告截图,后面跟着一串语音。
“看见没?青槐街整体改造!咱家铺院在第一批!”
“我早就说那地方是**宝地,我守着前铺三年,终于守出头了!”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大嫂要发了啊!”
“那套临街院子不小吧?不得赔上亿?”
董美琴笑得声音都变调了。
“什么上亿?人家评估的人说了,前铺后院,两层临街,还带独立院子,又在核心商圈口,货币补偿加商铺置换,起码两个多亿,搞不好接近三个亿!”
三个亿。
这三个字像一块肥肉,被她举到所有人面前炫耀。
我握着检查单,手指一点点收紧。
那套院子,什么时候成了她的?
我和
贺砚舟结婚三年。
婚后,他说**一个人在老家不方便,我便让
董美琴搬进来。
前面那间铺子闲着,她说想卖点烟酒饮料打发时间,我也同意了。
没收租。
没要水电。
连营业执照需要场地证明,都是我亲自跑去办的。
她嘴上说“晚棠懂事”,背地里却跟邻居说:“这铺子以后都是我孙子的,儿媳妇只是住进来享福。”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
贺砚舟。
他发来一笔转账。
十万元。
备注:离婚补偿,别再惦记拆迁款。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我妈坐在旁边,小心翼翼问:“晚棠,怎么了?”
我收起手机,笑了笑:“没事,垃圾短信。”
话音刚落,
贺砚舟电话打进来。
我走到走廊尽头接起。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不住的兴奋。
“晚棠,消息你看到了吧?”
“我就直说了。”他顿了顿,“我们离婚吧。”
走廊里消毒水味很重。
我靠着墙,心口冷得发麻。
“理由?”
“这几年我们一直没孩子,我妈压力很大。你也知道,她就盼着抱孙子。”他叹了口气,装得很为难,“再拖下去,对大家都不好。”
我笑了一声:“所以十万,是你给我的打发费?”
他不喜欢我这个说法,语气沉了些。
“别说得这么难听。我们夫妻一场,我没亏待你。你嫁进来三年,吃住都在家里,也没让你还房贷。十万不少了。”
没让我还房贷。
因为那套房子根本没有贷款。
是我爸在我婚前全款买下的。
贺砚舟接着说:“青槐街那套院子,是我们婚后一直共同生活的地方。拆迁手续复杂,我妈在前铺经营这么久,也算家庭共同经营。你一个人拿不合适。”
我闭了闭眼。
原来人不要脸的时候,真的天下无敌。
“今晚回家谈。”他说,“我妈也在。协议已经准备好了。”
我挂了电话。
然后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周叔,我是晚棠。”
“我爸存在您律所保险柜里的那套材料,我要取出来。”
“对,青槐街十七号。”
“另外,麻烦您安排人,今晚到我家。”
“我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