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证当天,妹妹带回来一个黄毛。
一向稳重自持的竹马男友,直接挥拳将人**在地。
“姐!你管管
秦屿!”
“他凭什么**,我就这么让他讨厌吗,天天搅和我谈恋爱,我孤独终老了谁负责?”
秦屿被她气狠了,指着鼻子骂。
“你就那么饥渴吗,是个男人就往上凑,能不能学学你姐?”
一家人都在旁边劝。
我无奈摇头,我们仨从小一起长大。
秦硕对妹妹总有一股执拗的责任感。
妹妹交了10任男友。
每一任,他都不满意。
太高太瘦脾气不好,理由形形**。
闹剧结束后,领证也被迫搁置。
“你总要接受她长大。”
我叹气看
秦屿。
“你不懂,有些东西我没办法接受。”
他语气说不出的复杂。
直到半夜起来喝水,我撞见他把妹妹压在阳台墙壁上,压抑着嘶吼。
“小苒,别故意找人气我了,我快疯了!”
“是你说不喜欢我,那我找对象你拦什么?”
心头那道长久以来的疑惑,豁然开朗。
原来,他接受不了的东西。
是把妹妹拱手让人。
……
“两年前我就说过,如果你不愿意娶我,那我就找别人!”
“可我找一个你拆散一个,
秦屿,你到底什么意思?”
月光映照在
苏苒一脸倔强的脸上。
秦屿的声音满是隐忍。
“小苒,我知道你不想我和阿韵领证,故意找人气我。”
“前面9次你闹着玩也就罢了,可今天这个你居然赌气想跟他领证,你闹够了没?”
苏苒咬牙狠狠开口。
“谁说我在闹?我这次就认真了,我要和你同意一天办婚礼!”
我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看着阳台上那对痴男怨女。
他们好像是被人恶意拆散的爱侣,痛苦又无奈。
而那个阻碍,是我。
荒谬感席卷全身。
有些后知后觉的巧合,突然在脑中清晰浮现。
怪不得这两年里,生日、纪念日、逢年过节聚一起。
苏苒总会‘适时’带回来一个新男友。
而我和
秦屿那些进行到一半的重要时刻,最后总会变成他对
苏苒‘男友’的声讨大会。
下周就是婚礼,今天他难得有假,我们便打算先领证。
可临出门,
苏苒又突然带回来新男友。
计划又一次搁浅。
原来我的每一次期待。
都是我的未婚夫和妹妹plan中的一环。
“我不准!”
秦屿的语气又惊又怒。
“那个黄毛一看就是个混混,他哪里配得**,乖,我给你找更好的……”
“我不,我就要你!”
“屿哥哥,我们去跟姐姐说吧,她那么优秀,喜欢她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可我只喜欢你啊……”
苏苒带着哭腔开口。
秦屿轻柔拂去她脸上的泪,脸上满是挣扎。
“我答应过阿韵,不会背叛她。”
“那你就舍得把我让给别人?”
见
秦屿沉默着没说话,
苏苒用力推开他。
“
秦屿,你别后悔!”
眼见他们要回客厅,我赶忙先一步回了卧室。
十分钟后,
秦屿轻手轻脚走进来。
见床头亮着灯,他眼里闪过慌乱。
“怎么起来了?”
“上了个洗手间,你怎么从外面进来了?”
秦屿刚缓下的脸色重新紧绷。
“口渴,出去喝了点水。”
“小苒还好吗?”
秦屿被我问得一愣,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说出来话。
“你出去没听到她哭吧?”
我又补充了一句。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没听到,应该情绪已经缓了过来,睡着了。”
“对了,婚礼可能要延期,刚接到通知说要出差一周,婚礼当天没办法赶回来……”
我垂在两侧的手微微蜷曲。
“这么突然?不能找其他人去吗?”
秦屿没说话,走到我面前坐下,摸了摸我的头。
我下意识侧身躲了下。
他手一顿放下了,语气无奈又透着安抚。
“阿韵,工作的事我也没办法,乖,出差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我就推了吧。”
我目光直直落在他眼睛上。
“那你的晋升不要了吗?”
最近律所有个合伙人竞聘名额。
如果不出意外,
秦屿这个候选人被竞上是板上钉钉的事。
“工作哪有老婆重要?”
秦屿语气坚定,仿佛我比所有事情都重要。
他笃定我不是不顾大局的人。
“既然都定下了,那就这样吧。”
正好,那个为了不和他异地而放弃的S市拓新任务,也是时候接下来了。
“很晚了,睡吧。”
我暗灭床头灯,背对着
秦屿躺回被子里。
窗外冷冽的风吹打着没关紧的窗门,啪嗒作响。
身后很快出来均匀的呼吸声。
我扭头看了眼那张熟悉的睡脸。
任由眼泪印湿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