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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孩子十周岁宴会上,香槟塔轰然倒塌。
玻璃碎片飞溅,儿子的手臂被狠狠划开。
还没等我靠近,丈夫已经抱起失血昏迷的儿子,冲着人群里的闺蜜大喊:
“天歌,你是*型,快来给儿子输血!”
我如遭雷击,我和丈夫都是A型,我们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型。
下一秒,我的女儿扑进闺蜜怀里,死死抱着她的腰:
“妈,哥哥不会有事吧?”
我爸妈、丈夫、闺蜜,甚至我捧在手心里养了十年的龙凤胎。
他们紧紧围成了一个圈,而我,被排斥在外。
我浑身发抖,声音几乎变了调:
“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没人回答。
最后,是我妈红着眼拉住即将发疯的我:
“孩子……不是你亲生的。”
丈夫紧闭着双眼:
“当年你难产伤了身子,孩子没保住。”
“其实这对龙凤胎,是我和天歌的。”
爸妈知道,我的两个孩子也知道。
只有我不知道。
原来,我以为的美满家庭,只是一场全员瞒着我的楚门世界。
所有人都在演戏。
只有我,像个小丑,替背叛者养了十年的骨肉。
……
救护车一路鸣笛。
我坐在最后面,手指死死攥着座椅边缘,掌心全是汗。
陆泽宣抱着儿子,项天歌半跪在旁边,紧紧抓着孩子的手,声音一直在抖。
“鸣鸣别怕。”
“妈妈在,妈妈在……”
医护一边给儿子止血,一边快速问情况。
“孩子多大了?以前有没有重大病史?有没有药物过敏?”
项天歌眼泪一直掉,却答得很快。
“十岁,没有重大病史,青霉素过敏,去年冬天**住过院。”
护士点头,又看了一眼血型单。
“家属跟上,先去做准备。”
陆泽宣立刻开口:“她去,她是孩子生母。”
我脑子轰地一声。
生母。
我猛地抬头,想说话,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护士已经默认项天歌是母亲,侧身给她让路。
陆泽宣抱着鸣鸣下车,项天歌跟在旁边,半边肩膀都被孩子的血染红。
他们往急诊冲过去。
像天生就该站在一起。
我跟着往前跑,刚到门口,就被护士拦住。
“家属在外面等,不要都挤进去。”
“先别添乱,里面已经有人了。”
抢救室门一关,我被隔在外面。
冰冷的白色灯光照下来,我站在原地,手脚都在发麻。
里面是我养了十年的儿子。
可外面,没有一个人需要我。
我爸妈也赶到了。
我妈一看见我,就快步走过来,眼圈通红。
“你先坐下。”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妈嘴唇发白,躲开我的眼神。
“现在先别说这个,先等孩子出来。”
“我等不了。”我声音发颤,“你们到底瞒了我多少?”
我爸沉着脸,低声呵斥:“这种时候你能不能别闹?”
儿子刚推进抢救室,我知道自己养了十年的孩子不是亲生的。
到头来,他们说我别闹。
我正要开口,抢救室的门开了。
陆泽宣和项天歌立刻迎了上去。
我也冲了过去。
医生看着项天歌:“孩子失血有点多,已经先止住了,幸好送来得及时。你是母亲吧?先去配合抽血。”
项天歌白着脸点头。
“好,好,我去。”
陆泽宣扶住她,声音低哑:“你慢点。”
我站在他们旁边,像个局外人。
医生没有看我。
陆泽宣也没有看我。
他怕项天歌摔了,怕她撑不住,抬手护着她的腰。
那样子,熟练得刺眼。
我忍不住开口:“陆泽宣。”
他这才看向我。
那眼神很冷,也很疲惫。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沉默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我眼睛发酸,“等你们把我骗到死的时候吗?”
他眉头拧起,明显不耐。
“子怡,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在医院吵。”
我怔住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项天歌已经捂着嘴,眼泪掉得更凶。
“泽宣,你别怪子怡,都怪我。”
她说着说着,身子一晃,像站不稳。
陆泽宣立刻扶住她。
“你别想太多。”
我妈也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子怡,你先回去。”
我猛地甩开她:“我不回去,里面是我儿子!”
“可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你。”
这句话像一记闷棍,狠狠砸在我头上。
我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最需要的不是我。
那我这十年算什么?
一个笑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