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岁反派：我扒光全家的马甲

(脑子存一存，美过冰冰，帅过彦祖，书架加一加，暴富你我她他!)
圣女叛族，妖骨剔尽。
王姐撒花
话本里是这么写的。
——她只是在那天的三族会盟上，替一个被冤枉偷灵草的半妖孩子说了句。
她说："他没偷。"
然后，她就成了"通妖"。
先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她最信任的人，亲手把她的骨头，一根一根剔了下来，挂上镇妖柱，让天下人看看"妖女的下场"。
天下太平。
话本的最后一行是这么写的。
话本是她从小师妹的书案上翻到的。小师妹批注得认真，在每个"妖女"旁边，都画了一个小小的、开心的圈……
眼前一黑。
再睁眼——小手，肉乎乎。
温小满，五岁，重生一年，不记前事，只知爹是个铁匠，有一大家子人宠她。
温小满蹲在糖铺子门口，踮着脚，够不着柜台。够不着。她搬来小凳子，爬上去，才够到柜台边那串最红的糖葫芦。
糖铺老板是个胖婶婶，探出半个身子看她——粉雕玉琢的小丫头，齐刘海，双丫髻扎着红绳，大眼睛黑亮，像两颗刚浸过水的葡萄，光一照，隐隐透着一层紫。她咧嘴笑，缺了颗门牙，露出个小豁口。鹅黄小袄，袖子短，露出一截莲藕似的小胳膊，正费力地够着柜台。
"哟，"胖婶婶笑了，"小福娃，又是你？"
"嗯！"小福娃把铜板拍在柜台上，响亮地说，"婶婶，我爹今天打铁挣了钱，让我买串大的！"
"你爹一只手打铁，倒是比谁都勤快。"
"我爹最厉害了！"温小满举着糖葫芦，奶声奶气，"全城最会打铁的人！"
她蹦蹦跳跳往回跑，跑到巷子口——
一个青布衫的女人拦住了她。
女人四五十岁，青布衫浆得干干净净，发髻一丝不乱，像拿胶水涂抹过般。她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小满："你就是温铁匠家的小闺女？"
"是呀。"温小满仰头，"婶婶认识我爹？"
"认识。"女人笑，"全城谁人不认识温铁手呀。"她说着，伸手，在小满头顶摸了摸，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挑瓜的时候，先拍拍瓜皮听声。
温小满感觉，那三根手指，在自己头顶骨上按了按。
——她胸口，传来一阵刺痛。
是骨头里面，最深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她脸色一白，手里的糖葫芦差点掉在地上。
抬头，对上女人笑眯眯的眼睛。女人还是那副温柔样，可温小满的后脖颈，汗毛倒竖。
"小满？"女人叫她，"怎么了？"
"……没、没事。"温小满往后退了半步，强挤出一个笑，"婶婶，我该回家了。我爹喊我吃饭。"
"去吧。"女人笑，"改日，婶婶去拜访你家，跟你爹说点事。"
温小满转身就跑。
跑出两步，回头——女人还站在巷子口，正低头看着自己摸过她头顶的那只手，嘴角似慢慢勾起。
（温小满没听见。女人低头看手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果然。"她转身，朝城东走去。裙摆翻动间，露出一角，绣着缠枝莲。）
铁匠铺在巷子深处。篱笆围着小院，墙角堆着扎好的捆捆干柴，炉火从半开的门里透出来，暖烘烘的，混着一股好闻的焦香。
"爹！"温小满推门进去，"我回来啦！"
灶台前，一个铁塔似的身影正单手颠勺。黢黑的面皮，左臂肌肉虬结，右边空袖管在腰间系了个结。他回过头，脸上有风霜刻的纹路，眼神却温温的，像晒了一天的老棉被。
"洗手。"他说，声音和软。
"洗了！"温小满把把手举得高高的，探头往锅里看，"爹，今晚吃啥？"
"炖肉。"
"耶！"温小满欢呼。
温长河把炖肉盛出来，单手端到桌上——肉块油亮，热气往上冒，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去喊你哥姐吃饭。"
温小满爬上凳子，扯着嗓子喊："大哥——！二哥——！三哥——！姐——！吃饭啦——！"
她又喊："二哥——！肉要被吃完了——！"
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人应。
温长河头也没回："你二哥今天在武馆，不回来吃。"
温小满嘟囔："又不在家……他上回答应给我带的桂花糕呢？"
"他托我带话了，下次一定。"东屋门帘掀开。
青年一袭青衣，宽肩，衬得衣料略显空荡。乌发用一根朴素的木簪挽着，露出一张白净的脸——眉目清冷，风神俊朗，把一卷书轻放在门边的矮桌上。
他走到桌边，坐下。坐的位置，离小满有半个身位——不远，却也不近。
温小满凑过去："大哥！"
没接。他垂下眼，拿起筷子，虎口有一圈薄茧，又粗又硬。教书先生的手，不该长这种茧。把自己刚夹进碗里的那块肉，又轻轻拨到小满碗里。
"……吃。"他说。
温小满愣了愣。大哥总是这样，话不多，也不笑。可每次吃饭，最好的那块肉，都会莫名其妙地，跑到她碗里来。
"大哥，你对我真好。"
温长亭睫毛颤了一下，没看她，又夹了块肉，拨到她碗里。
"吃饭。"他说，声音很轻。
温小满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偷偷笑了。她大哥啊，对她好，却总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西屋门帘掀起，出来个姑娘。
梅花红衫，衫上绣着几点白梅，疏疏落落，她走路的步子很轻，像雪地里开的花。
"小满。"她走过来，轻笑，蹲下身，用手帕把小满嘴边的油渍轻轻擦掉，"慢点吃，别噎着。"
温小满仰头笑："姐，爹炖的肉可香了！"
"香就多吃点。"温酒夹了块肉放进她碗里，又把自己碗里的肉也拨过去几块，柔声说，"姐不爱吃肥的。"
温小满低头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心里暖乎乎的，伸手抱住温酒的胳膊："姐，你也好。"
"傻丫头，这就好了？"她腾出手，把温小满额前散下来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头发又乱了。明儿姐给你重新梳。"
"嗯！"
温小满咯咯笑。她姐的手，暖呼呼的，带着一股好闻的、晒过的梅花的味道。
西边那扇窗，"哗"地推开了，探进个脑袋。
是个少年，十七八岁，黑发里掺着几缕银丝，咧嘴笑，那笑带着股痞劲儿。
"哟，小不点。"他翻窗进来，落地的瞬间先伸手，在小满脑袋上乱揉了一把。
温小满捂住脑袋："三哥，你又弄乱我头发！"
"弄乱了再扎呗。"温不语大咧咧坐下，顺手把自己面前的那碗肉，整个儿往小满那边一推，"喏，这肉做得太软了，哥不爱吃，都给你。"
温小满看着那碗肉，眨了眨眼，委屈："三哥！坏！拿我当泔水桶！"
"那、那是逗你玩！"温不语耳朵一热，赶紧夹起一块肉，塞进自己嘴里，"……闭嘴，吃饭。"
温小满偷笑。她三哥啊，嘴上凶，心里比谁都软。
饭桌上，温长河坐在主位，左手拿筷子，吃得不紧不慢。目光扫过一桌子儿女，最后落在温小满身上，眼里的温和，浓得化不开。
"慢点吃。"他给小满夹了块瘦肉。
"爹，你吃！"温小满把炖肉往他面前送。
温长河失笑，用左手把她的小手轻轻按回去："你吃。"
温小满啃着肉，忽然开口："爹，我今天碰见个怪婶婶。"
温长河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什么婶婶？"
"拎着杏子篮的。"温小满说，"她摸我头，说改日要来找你。还说什么……全城都认识你。"
温长河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还是暖暖的，可温小满看见，他握筷子的指节，紧了一下。
"……以后她再来，你说爹不在。"
"哦。"温小满点头，"那她要是问爹去哪了呢？"
"说爹打铁去了。"
"那她要问爹什么时候回来呢？"
"……"温长河看着她，无奈地笑。
温长河夹了块肉塞进她嘴里："她不会天天来。"
"为啥？"
"……因为爹明天，会去跟她家的主子，说清楚。"
温小满嚼着肉，含糊不清地问："说啥清楚？"
温长河没答。
夜里，温小满躺在炕上，盯着房梁。褥子是爹新絮的，棉花味掺杂着铁锈味，闻着踏实。
她翻了个身，睡不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今天的事。
那个摸她头的婶婶，笑得太温柔了。温柔得，说不清，道不明，不寒而栗。
还有爹。爹说，明天要去找那个婶婶的"主子"。爹一个打铁的，怎么会有"主子"要应付？
还有大哥。一个教书先生，虎口怎么会有茧？他对谁都冷，唯独把最好的肉，都留给了她。
还有……还有那个总不回家的二哥。
温小满睁开眼，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小声说：
"我原来以为，只有爹藏着秘密。"
"现在看，大哥，二哥，好像都有点不对劲。"
她翻了个身，正要把脸埋进枕头——
院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光着脚爬起来，凑到门缝边，往外看。
月光下，温长河背着个旧皮囊，站在院子里。他回头，看了一眼她睡着的屋子，然后，用左手撑着墙头，翻了出去。
动作很轻快，弹指挥间，无半分痕迹。
温小满蹲在门后，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