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荒谬感劈头击中了我。
谢时衍语声宠溺。
"回去吧,我在这里陪她。"
转身,他走进病房,没再看我一眼。
透过玻璃窗,我看见谢时衍耐心地将白粥吹冷,一勺勺喂进宋安宁的嘴里。
在旁人看来,他们甜蜜得宛如热恋中的情侣。
我直愣愣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脑海里全都是谢时衍。
他会驱车几百公里,带我去吃一碗我心心念念的螺蛳粉。
明明是豪门继承人,却为我练出一手好厨艺,说娶我回家就是为了给我幸福。
我熬夜画图纸,他只会泡好提神的茶,默默地在一旁陪伴。
18岁时信誓旦旦地说只喜欢我的谢时衍。
现在云淡风轻地说自己又喜欢上了另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谢时衍抱着宋安宁走出病房,惊讶地看向我。
"小满,你在这里坐了一夜?"
我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站起,跟在他们身后。
固执地想要看一看,他们为什么能在不知不觉中,滋生出盛大的爱意。
回到宋安宁的家,谢时衍熟练地游走于每一个角落。
以前的我看到家里有剃须刀,还傻乎乎地问宋安宁是不是交了男朋友。
她狡黠地眨眨眼睛。
"在酒吧喝醉了,有时候会被陌生的男人送回家。"
我担心地要她做好保护措施。
宋安宁得意地哼笑。
"不用担心,我男人可干净得很!"
原来她的男人,是谢时衍。
宋安宁换上柔软的白色裙子,坐在沙发上,指挥着谢时衍为她忙东忙西。
看到我呆愣的神情,她笑出了声。
"小满,你可别怪我,感情这东西谁也控制不了。"
"再说了,我也不图什么名分。"
"咱俩是最好的朋友,你的男人我尝一尝,也没什么关系,对吧?"
宋安宁每一句话都说得轻飘飘的,可砸在我心上,却那么沉重。
谢时衍热了面包和牛奶,端到宋安宁面前。
宋安宁撒着娇要他喂。
谢时衍看向我。
"小满,你先回家吧。"
我嗓子沙哑,说不出一句话。
宋安宁勾唇拉拉谢时衍的衣角。
"不用,小满就是个死脑筋,等她想通了,自己就走了。"
我的眼睛变得酸涩,却没有一滴眼泪。
早在昨天,所有的泪都为他们流干了。
我转身离开。
傍晚,我按响宋安宁家的铃。
穿着情侣居家服的谢时衍来开门。
见到我,他温柔地笑笑,把我拉进怀里,眷恋地在我的颈窝里蹭了蹭,低声打趣。
"怎么样,老婆,是不是想通了,接受我和安宁--"
我推开他,径直来到宋安宁面前。
郑重地摘下手上的婚戒,和脖子上那条,宋安宁赚到了第一桶金后送我的项链。
谢时衍坐回沙发上,像看一个发脾气的孩子,好笑地盯着我。
我低头从包里翻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谢时衍接过去,看清标题后,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小满,你要和我......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