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在别墅住了十天，终于要回老宅了。
走之前，她把苏清颜拉到房间里，关上门，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开董事会。
“清颜，奶奶问你个事，你老实回答。”
苏清颜心里咯噔一下：“奶奶您说。”
“你是不是就是那个‘夜影’？”
苏清颜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老夫人看她这个反应，笑了：“行了，不用说了，奶奶知道了。”
“奶奶，您怎么……”
“怎么猜到的？”老夫人坐在床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苏清颜坐下，“那天晚上你在书房里用电脑，我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那些符号，不是普通人会用的。我虽然不懂电脑，但我见过。你爷爷当年有个朋友，是中科院的院士，他电脑上就是那种界面。”
苏清颜回忆了一下那天晚上。她确实在书房里处理过暗网的事，但她记得自己锁了门。
“奶奶，您怎么进去的？”
“我有钥匙。这是我家，每个房间的钥匙我都有。”老夫人理直气壮。
苏清颜无语了。
“你别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老夫人握住她的手，“奶奶就是想说，你这么有本事，时衍知道吗？”
“知道一些。不全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等时机成熟了。”
老夫人点了点头：“行，奶奶不催你。但你记住，时衍这孩子，最讨厌被人骗。你要是瞒他太久，他会生气的。”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老夫人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苏清颜，“这是我让人查的，关于你师父的事。”
苏清颜接过信封，没打开。
“你师父姓林，叫林济世。这个名字你可能没听过，但在三十年前的医学界，这个名字响得很。”老夫人叹了口气，“他是当时国内最好的中医，给很多大人物看过病。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突然就消失了，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我师父他……为什么消失？”
“我不知道。当年的事，知道的人不多，活着的更少。”老夫人站起来，“但你可以去查。你那么有本事，应该能查到。”
苏清颜把信封收好。
“奶奶，谢谢您。”
“谢什么？你是我孙媳妇，我不帮你帮谁？”老夫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让刘妈送我回去。你跟时衍好好过，别吵架。”
“奶奶，我们不吵架。”
“不吵架好。吵架伤感情。”老夫人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床头柜的抽屉里我给你放了点东西，你们用得着。”
老夫人走了。苏清颜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盒东西。
她拿起来一看，脸腾地红了。
是一盒验孕棒。
这老太太，想曾孙想疯了吧？
苏清颜把抽屉关上，深吸一口气。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师父的事——林济世，三十年前突然消失的医学界名人。师父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躲到乡下去？为什么不让她跟任何人提起他的名字？
她打开信封，里面除了老夫人写的一页纸，还有一张剪报。剪报已经发黄了，边角都碎了。上面的日期是一九九四年三月十五日，标题是《中医泰斗林济世宣布退出医学界，原因不明》。
文章很短，只有两百多字。大意是说，林济世教授在事业巅峰期突然宣布退休，离开帝都，去向不明。医学界对此议论纷纷，但林济世本人没有给出任何解释。
苏清颜把剪报拍下来，发给了阿九。
“查一下这个人，林济世。一九九四年之前的所有信息，能查多少查多少。”
“小姐，这人跟您有关系？”
“他是我师父。”
阿九那边沉默了好几秒，才回复：“明白。”
苏清颜把信封锁进抽屉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师父，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窗外，秋天的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一只鸟停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她，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