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姜瑜离开我都没有回过神。
从孤儿院出来后。
我以为我有了家。
可等我到了姜家才知道,我跟姜瑜的身份始终不对等。
我拼命学习,拼命工作,争了一份事业。
在姜瑜眼里,我始终是那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我在客厅枯坐了一晚。
直到姜瑜打来了电话。
她漫不经心说着,语调还有些上扬。
“陆屿州,我找到你父亲了。他还活着。”
嗡的一声我脑海一阵嗡鸣。
有一瞬间听不清任何声音。
“地址。”
我捏紧了手机,生怕姜瑜是在骗我。
整整二十五年,我都没忘记寻找过他。
哪怕我知道父亲有精神病,但只要他还能活着,让我再见一眼。
让我亲眼见见我在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是属于我的。
我拿到地址后,没有任何犹豫。
也不敢去想是真是假。
车开得太急,又正好碰上了追尾。
货车撞来的时候,我连人带车侧翻倒在了路边。
半边身子擦伤。
吓得货车司机要叫救护车。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摇了摇头。
事故发生的地点离姜瑜发的地址不远。
我一步步走了过去。
快到包厢的时候,每走一步,心跳就跳快了几分。
手搭在门把手的时候,呼吸都急促了。
我强撑着意识,打开了包厢的门。
下一秒口哨声响起,所有的哄笑在我耳边炸响。
“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姜瑜,你这个童养夫,怎么这么听话,比狗还听话。”
我僵在了原地。
心跳撞得胸口发的疼。
明明早就猜到了,可是还是疼得喘不上气。
空荡又无力。
“姜姐,你赌赢了,我自罚一杯。只是我们这样骗姐夫是不是不太好.....”
沈时宴的声音让我缓缓回过神。
我才注意到包厢的布置。
原来。
是沈时宴的生日啊......
人很多,大部分是姜瑜的朋友,我也见过。
姜瑜看到我浑身狼狈的模样,眉头皱起。
她站起身走向我,低声说了句。
“沈时宴的生日,他们说玩个游戏,别当真。”
“你爸的踪迹我也还在找,但是根本没消息,等今天结束,我们好好谈谈。”
有人高声说了一句。
“陆屿州,别找了。说不定你爸早就死了,一个神经病你还指望找到了能给你父爱吗?”
哄笑声一轮接着一轮,姜瑜没有任何阻拦。
反而说了句。
“来都来了,帮沈时宴过完生日再回去。”
她说着要拉住我的手,我猛地躲开。
没在管她阴沉下的脸,转身离开。
身后姜瑜拔高了声线。
“陆屿州,你要走了有本事就别回来。”
我的脚步一刻也没停,也不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