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了扯嘴角,如何都笑不出来。
再次醒来,是在皇帝寝宫。
裴晏野一动,浑身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
“醒了?”
姜婉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卷奏折,凤眸乌青。
伸手试了试额头:“烧退了,感觉如何?”
裴晏野没说话。
姜婉笙沉默片刻:“晏野,委屈你了。朕已经连夜审问,北夷使臣中的是慢性毒,是随行副使所为,与你无关。”
喉结滚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姜婉笙俯身靠近他。
“晏野,是朕不好,让你受苦了。”
“五日以后,朕会封你为皇贵君。以后,你不必再做那个战无不胜的将军,只需要永远留在朕身边,依附朕,受朕庇佑,可好?”
裴晏野被她搂住腰,身体僵硬,只有无声的沉默。
姜婉笙心下一松,只当他是受些委屈,如今苦尽甘来。
“好了,你好好歇着,朕去上朝。晚些再来看你。”
听着脚步声离开,他睁开眼,发现了窗边的鸟笼。
他撕下衣服,咬破尚未结痂的皮肤,写下血字。
“长公主殿下,裴晏野自愿兑换当年承诺。烦请告知我的父兄,无论如何,不要离开北境。”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做完这一切,他脱力地滑坐在地上,冷汗涔涔。
殿门忽然被推开,顾迟骋脸上的温和消失,只有毫不掩饰的狠戾。
“裴晏野,你究竟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她竟然要封你为皇贵君?我这个君后还在,你凭什么?你也配!”
裴晏野眸色暗沉。
“君后,慎言。”
顾迟骋一拳砸过来:“你一个下贱的奴才,也敢教训我!”
裴晏野攥紧拳,侧身躲过,抬手攥住了他的手腕。
还没反手,顾迟骋突然捂住胸口跌坐在地。
“你敢对我动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