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动了,驶出地下车库,汇入长安街的车流。
她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想起那个叫梁瑞安的五岁男孩,想起自己来北京的任务。
现在她结婚了,接下来就是好好照顾那个孩子,等他长大,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听起来很简单。
但为什么她的心跳还是这么快?
车开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边是高大整齐的梧桐树,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棠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照了照,理了理头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照镜子,可能是觉得第一次见那个孩子,应该留个好印象。
车停在一扇铁艺大门前,温棠透过车窗往外看,看到的不是她想象中那种五颜六色的幼儿园,而是一所看起来很像国际学校的建筑。
温棠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梁闫瑾:“瑞安这么快就上小学了吗?”
她记得瑞安今年五岁,五岁应该是幼儿园大班的年纪。
“他开蒙比较早,”梁闫瑾说,语气很平淡,“三岁就开始识字了,幼儿园的内容他早就学完了,就直接上了小学。”
车子在学校门口停下来,赵远从副驾驶下车,走进校门。没过多久,他牵着一个小孩走了出来。
温棠透过车窗往外看,第一次看见了梁瑞安。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英式校服,白衬衫、深蓝色V领毛衣、卡其色短裤、黑色小皮鞋,袜子拉到小腿肚,背着一个深蓝色的皮质书包,书包带子在胸前扣得整整齐齐。
他的头发是黑色的,和梁闫瑾一样,但比梁闫瑾的更软一些,刘海微微遮住额头,露出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
赵远拉开车门,瑞安站在车门外面,没有立刻上车。
“瑞安,上车。”梁闫瑾的声音从温棠旁边传来,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长辈的威严。
梁瑞安把目光从温棠脸上收回来,弯腰钻进车里。
他的动作很利落,不像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那种笨拙,而像是一个习惯了独自完成所有事情的人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把书包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在书包上,坐得笔直。
赵远把车门关上,坐到副驾驶,车缓缓驶离校门口。
“舅舅。”梁瑞安叫了一声,声音不大,语气恭敬而疏离,像在叫一个“监护人”而非亲人。
梁闫瑾“嗯”了一声,把手里的iPad放下,侧过身看着梁瑞安,然后伸出手,轻轻指了指温棠的方向:“叫舅妈。”
梁瑞安转过头,又用那种直直的、不躲闪的目光看着温棠。
“我和她已经结婚了。”梁闫瑾的声音很平,“以后除了张姨,舅妈也会照顾你。”
温棠感觉自己的辈分瞬间飙升。
她看着瑞安,瑞安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