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辞阙抬手,打断他的话,声音忽然淡了下来,“本王都说了你的案子,本王会审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崔怜音身上,又慢慢移回陆子域脸上,一字一句道:
“但今日,本王不是来审案的。”
崔怜音猛地抬头。
陆子域也猛地抬头。
傅辞阙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冷戾,没有疯狂,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到极致的残忍。
“今日,本王只是带她来见你一面。”他偏头看了崔怜音一眼。
“让你看看,崔怜音现在是谁的人。”
“你在外面与他人暗通款曲,却要她为你守身如玉吗?”
堂上陷入一片死寂。
风穿过大理寺空旷的正堂,吹得案上的卷宗哗哗作响。
窗外有鸟鸣声传来,清脆而悠长与这堂上的肃杀格格不入。
崔怜音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她忽然明白了。
他说“三日之后会提审案子”,她以为他终于要还陆子域一个清白。
她以为这个交代是关于案情的进展。
可从头到尾,他就没打算审案。
他带她来大理寺,不是为了让她旁听,而是为了让她站在他身边,让陆子域跪在堂下,亲眼看着。
这不是审案。
这是处刑。
处的是陆子域的心。
“傅辞阙。”
崔怜音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带着破碎的颤抖。
她不顾身份尊卑,直接破防对着他大喊。
“你骗我。”
傅辞阙转过头来看她。
“你说三日之后会审他的案子……”崔怜音的声音在发抖,“你答应过我的……”
傅辞阙看着她的难过模样,眼底那层淡漠的壳子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他伸出手,想抚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