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三个条件。”
林淑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条件?宁希,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现在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跟贺家谈条件?”
宁希没理会旁边的聒噪,只是盯着贺骁臣。
“第一,婚后我所有的画作、版权以及艺术创作,贺家不得以任何名义干涉或占有。”
贺骁臣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可以。”
他答应得爽快,毕竟在他眼里,那些涂涂抹抹的东西不过是小女生的消遣,上不了台面。
“第二,我要带走我名下所有的私人财产,包括我这些年攒下的奖金。”
贺骁臣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贺家还不至于贪你这点东西。”
宁希深吸一口气,最后一点温情也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第三。”
她停顿片刻,声音清冷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冰刀。
“从我踏出贺家大门的那一刻起,我不再是贺家的养女。我跟贺家,跟你贺骁臣,再也没有半点瓜葛。以后生老病死,各不相干。”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淑芳气得手都在抖。
“你这个白眼狼!你这是要跟我们断绝关系?”
贺骁臣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
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翻涌起了黑色的浪潮,阴鸷得吓人。
一直以来,宁希都是他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哪怕他把门打开,她也只会在他指尖讨食。
可现在,这只雀儿不仅想飞,还想把身上属于他的烙印全部剜掉。
这种失控的焦躁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猛烈。
贺骁臣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
由于动作太大,他身后的椅子在木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
他几步跨到宁希身后,双手重重地按在她的肩膀上。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肩胛骨生生捏碎。
他低下头,带起一阵冷冽的松木香气,压迫感十足地逼近她的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