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杯中倒着的半杯凉水，被顾言铮愤怒地泼在她的脸上。
冷水一点点钻进她的身体，她忍不住颤抖，也清醒许多。
“我没有做过......”
顾言铮不是不承认叶倾晚在校友会上说的话吗？连她都是在朋友圈里才能窥探那个孩子的模样，又怎么会把消息散播出去？
可是顾言铮对此深信不疑。
“倾晚说了，只有你才会对她的孩子有这样的恶意，蓄意报复她！旁人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顾言铮向来冷静，不想承认的事情决不松口留下破绽。
为了叶倾晚，他失去理智，默认了孩子的存在。这份冲动是生平第一次。
温幼栀挣脱他的手，苦笑一声，语气一如既往地没有波澜。
“那你岂不是承认昨天合照中的那个孩子与你有关系？”
顾言铮愣了一瞬。
他本不想将这件事情揭露在温幼栀的面前，可是眼下他关心则乱，似乎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抹妥协和无奈。
“倾晚流产那天买通医生，也隐瞒了我。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幼栀，这个孩子现在不适合再住在安保防卫低级的地段，我会带他回来，就当是你的孩子，让你养在身边。”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你也不用再去医院了！”
温幼栀的身子冷冰冰的。
她想起过去做的试管，还有各种求神拜佛，只是为了有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
可是顾言铮一句话，可以将她过去的所有努力都磨灭，变成徒劳。
她想问一句“凭什么”，可是想到自己将要离开这儿，她又开始变得缄默。
半晌，她抹掉脸上的冷水，平静地说了一句：“好，但是作为补偿，这份合同你签个字。”
离婚协议书被她夜晚捏得皱皱巴巴。她遮掩关键字，递出文件的手因为紧张有些发颤。
顾言铮接过笔，看也没看就签下，而后将她抱在怀里。
“你想买什么就买吧。幼栀，抱歉，辛苦你了。”
他的怀抱充斥着叶倾晚最心仪的那款香水味，却是温幼栀最讨厌的味道。
温幼栀闭上眼睛，让自己不再去想。反正很快，她就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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