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心痛到一时有些耳鸣。
“所以,珩哥哥以前说爱我,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也都是假的了?”裴炎珩对上她带泪的桃花眼,没来由心头一紧,他握了握拳,“是!”
“孤从没有爱过你!对你一直都是虚与委蛇!孤恨毒了你,每天都想着让你去死。孤每天与你在一起,都是在身心折磨!”
“裴炎珩!”
坐在一旁的裴肆野看不下去,站起来直接喊了他哥的名讳。
想想不合适,又重新坐了下去。
云漪澜爱的人是他哥,他没有什么资格掺和他们的情事。
但是,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女人玩阴险,他确实非常不耻。
按照夜池国规矩,和亲女不能回故土,否则会被视为不吉,所以,云漪澜已经无家可归了,已经很可怜了。
裴炎珩感受到了裴肆野的情绪,眉眼中生出一丝怀疑,但很快又消散开。
视线再次看向云漪澜:“听明白了,死心了吗?”
云漪澜勾唇一笑,一步步走到裴炎珩面前,“理由呢?珩哥哥给我一个恨我的理由。”
“印象里,我好像并没有对璟国太子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不知道璟国太子为何要这样陷害我?”
相反,她还在裴炎珩年少流落江南街头时,收留过他。
她给他治伤、帮他调养身子,还给他高额酬劳,按理说,她对他是有恩的。
裴炎珩眉头蹙了蹙,显然被“璟国太子”这四个字刺到了。
这是云漪澜第一次如此生分地唤他,他有些不适应。
“你当然做过!”
裴炎珩沉声道:“孤有一个心上人,爱了多年的心上人,兜兜转转才找到了她。结果发现她曾经在夜池国,被你折磨得生不如死,直到现在都缠绵病榻。”
“你说,孤该不该恨你?应不应该为心上人报仇?”
“呵呵。”云漪澜轻蔑一笑,“就这?”
她望向昔日的未婚夫,发现他眉目如画,依然温文尔雅,只感叹自己看人的眼光太差。
“所以璟国太子没有查清真相,仅凭心上人一面之词,就要拿我的贞洁和婚事来开玩笑?”
“甜言蜜语、海誓山盟,先让我依恋你、爱上你,然后,再将我推向谷底,是不是?”
她将手中的和亲庚帖撕碎,扔到地上,“裴炎珩,你完全可以直接杀我的,为何要亲自献身?你是青楼的小倌吗?”
“噗。”德顺公公没忍住笑了出来。
然后,又连忙找补,对着云漪澜骂道:“大胆,夜池公主放肆!这里是璟国,不是夜池,容不得你在东宫放肆!”
裴肆野也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盯着云漪澜。
他又心疼她,又觉得她实在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