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萧铎朝床上的萧珩偏了下头。
苏婉一愣。
“你守了他一整夜,摸了多少次额头,换了多少盆水,喂了多少回奶。他叫你一声娘,你就吓得跪在地上。”
萧铎站了起来。
“这不也是你的亲人?”
苏婉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她低下头,攥紧了衣角。
“殿下,奴婢对小殿下……”
“对他什么?”
萧铎往前迈了一步。
苏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上了桌角。
“奴婢视小殿下如亲生骨肉。”她的声音有些急,“从奶婢进东宫的第一天起,小殿下就是奴婢一手带大的,他吃我的奶,我哄他睡觉,他发烧我比谁都急……”
“是吗。”
萧铎又往前走了一步。
苏婉再退,后背已经贴上了墙壁,退无可退。
“殿下……”
“你说视如己出,”萧铎的声音压得很低,“可你一边照顾他,一边惦记着宫外的苏青,一边给汪全做鞋做护膝,谁知道你心里到底装着谁。”
苏婉的脸一下子白了。
“殿下,那双鞋是奴婢感念汪公公帮忙传递家书的恩情,绝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没问你鞋的事。”
萧铎打断了她。
他抬起一只手,撑在苏婉耳侧的墙壁上。
手臂挡住了她往左躲的路,他的身体往前倾了倾,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了不足一拳。
龙涎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下来,浓烈、霸道,带着他身上独有的热度。苏婉的呼吸被堵在嗓子眼里,整个人僵得像一块石头。
萧铎低下头。
他的视线从苏婉的额头一路往下,掠过她因为熬了一整夜而红肿的眼睛,掠过她干裂的嘴唇,最后停在她拼命攥着衣角的那双手上。
“你说你对珩儿视如己出。”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那就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