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戳中了最不堪的痛处,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离开了医院。
外面下起了暴雨。
雨水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疯狂摆动。
江念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积水的路面上打滑,险些撞上护栏。
她死死咬着牙,握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车子停在西郊槐树林外。
警戒线拉了一圈,几盏探照灯把现场照得通亮。
法医和技术员都穿着雨衣,在泥坑里挖着尸骨。
江念连伞都没打,直接冲进暴雨里。
“苏教授!现场还没清理完!”
副队长跑过来拦她。
江念一把推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烂泥里,走到那个深坑边缘。
坑里,零零落落的白骨已经显露出来。
法医直起身,语气有些沉重。
“苏教授,死者身份确认了。”
江念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泥水里。
泥浆溅了她一身。
她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具白骨。
手停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着。
“逾……宋逾……”
她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破碎得不成样子。
“对不起。”
“我来晚了。”
她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在泥泞的土地上。
暗红色的血迹混着雨水,迅速蔓延开来。
她推开过来要扶她的警察,踉跄地离开,拨通了一个电话。
半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