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软了些,“你好好养病,日后朕会补偿你。”
“谢皇上。”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恭喜皇上,立了贤后。”
这话刺耳,萧彦明站起身,想说什么,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皇上!皇后娘娘有喜了!太医刚诊出来,娘娘请您过去呢!”
萧彦明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走,到门口才回头:“你歇着吧,朕明日再来看你。”
他离开后,江沁水慢慢坐起来,捂着嘴咳。
云鹿冲进来,看到她指缝里渗出的血,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没事。”江沁水擦了擦嘴角,看着指尖的猩红,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又有什么在深处烧起来。
她说,“云鹿,我们走吧。”
云鹿一愣:“娘娘,您别想不开,活着总有……”
“不是寻死。”江沁水打断她,眼睛亮得惊人。
“死是最没用的,为别人死,为流言死,不值得。”
她望向窗外,“我只是想自由,在敌国三年,被打断腿时没死,被按在羊圈里时也没死,既然活下来了,就得为自己活一次。”
云鹿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跪下来,重重磕了个头。
“奴婢跟着娘娘,娘娘去哪儿,奴婢就去哪儿。”
江沁水望着宫墙外看不见的远方。
三年,她等一个承诺,等来的是背叛和屈辱。
现在,她不等了。2
身陷敌国的那三年,江沁水不是没想过死。
被拖去行牵羊礼那天,蛮人用麻绳套住她的脖子,让她四肢着地爬行,周围是哄笑和唾沫。
有人用鞭子抽她的背,骂她是“萧彦明的婊子”。
那时她想,不如撞死在那根拴马桩上。
三年前国家危难,刚被拥立为帝的萧彦明内外交困。
那时他刚登基,朝局不稳,国库空虚,北狄大军压境。
和谈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交出他的妻子江沁水为人质。
因为他们恨透了那个曾在边关屡次击溃他们的王爷,如今成了皇帝,便要用羞辱他的女人来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