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额头抵在门上,雨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淌。
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你想打我,骂我,怎么出气都好,只是别这么狠心。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沈晴鸢,我们在一起七年了,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认定你是我未来的妻子,认识林琬真的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脑子一热,你就不能——”
他哽住了。
“你就不能听我解释一下吗?”
我按下通话键。
“秦则桉。”
他猛地抬头,盯着摄像头。
“我妈当年救你,不是让你变成畜生的。”
他的脸僵住了。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一滴,又一滴。
“你是不是一时冲动,我不在乎,你送出去的钱,我会一分一分追回来。”
“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叫保安上来。”
我松开通话键,关掉监控屏幕。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门铃没有再响过。
6
秦则桉出事后的第三天,我开始接到各路电话。
先是他的大学室友,吞吞吐吐地说秦则桉问他借过钱,现在自己也紧张。
话里话外都是跟我打听秦则桉的近况。
再是他所谓的合作伙伴,语气客气但冷淡,说秦总的项目款暂时不能拨付。
最后是他亲舅舅,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说秦则桉问他借二十万,他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一一回复:
他的事,与我无关。
后来听说他去找了林琬。
大概意思是希望林家先把秦则桉给的钱吐出来一部分,让他先把眼前的关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