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托盘里面的锦服仔细的为他穿戴着,少女柔软的手总会有意无意间触碰到他的身体。
沈观砚身子一僵,只觉得腹部莫名的有些发紧,眼眸微垂落在她乌黑且不戴发饰的头顶上,眸色微暗,到底是没有推开。
“许清婉。”
许清婉的手腕蓦然被对方的手指紧紧的攥住,抬眸对上了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所谓婚约一事,既是长辈的玩笑话,那便是做不得数的。
我无意成亲,更不想娶你,所以你不必做这种把戏。”
许清婉愣然,似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听到对方的话,原本悬起来的心这才放了下去。
“您放心,民女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沈大人,也不敢高攀。”
看着这双秋水剪瞳,是那样的坦荡,似乎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心尖莫名的升起几分燥意。
沈观砚退后两步,眉间满是淡漠疏离,他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块洁白的帕子,细细擦拭手指上残留的血迹,嗓音更是清冽。
“此香换了,庸俗,难闻。”
洁白的帕子被他随意丢在一旁,转身朝着案前走去。
许清婉先是不明白对方说的香,是何意,但见对方转身离开,她又忍不住道:“昨夜之事——”
“本官自会调查,你该出去了。”沈观砚侧眸,眉间带着些许冷意。
许清婉朝他微微福身,当即离开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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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许清婉回来了?还是砚儿亲自带回来的?”林氏不可置信的从榻前站起来。
李嬷嬷站在她的面前,毕恭毕敬,“回夫人,是这样。听说是表姑娘出城时被歹徒挟持,大大人敲恰好去捉拿贼子,两人这才撞上。”
林氏闻言,眉头紧皱,她缓缓坐了下去,攥紧手中的帕子。
李嬷嬷似乎看出了她的忧虑,忙道:“夫人放心,大人这些年洁身自好,不近半点女色,将那表姑娘带回府中,想来也是看在您的面子上。”
即便如此,她的眉头也未曾松懈下来,“李嬷嬷你不懂,人的念想是会变的。只有彻底绝了这个念头,才不会突生意外。
也罢。砚儿如今也到了适婚的年龄,也该为他寻一门亲了。还有前些日子,我让你为许清婉寻的亲事,也该赶上日程了。”
李嬷嬷愣了一瞬,“表姑娘?她不是要回南杭吗?夫人的意思——”
林氏端起小几上的茶盏,抿了一口,“听说太医院的孟太医告老还乡,其子被派到南杭任命县令,此人品行尚可。
她既要回南杭,临行前,我便与她一桩婚事,让她有个依靠,这样也能对得起她母亲的嘱托。”
李嬷嬷低着脑袋,“夫人良善,奴婢这就去做。”
“过些日子便是老夫人的寿辰,便定在那个时候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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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婉带着翠竹正要回到清苑,翠竹瞧见自家姑娘神色有些低落,忙道:“姑娘,可是那沈大人为难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