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咬了咬牙,叫来全京城最好的大夫,割掉了有胎记那块肉。
第三年,祖母又提出,当家夫人的尾指不能超过二寸五分。
不巧,姜初的指尖长出一分。
姜初咬咬牙,找来剔骨师,剔掉了指尖长出的距离。
可就算是这样,今年第四年了,她还是被退婚了。
她本以为,是自己不够好,可此刻真相几乎要将她的心撕碎了。
沈家祖母没有发现她的不对,继续说,“我是不同意的,女将军听起来威风,但哪有好门户出来的闺女会过日子,懂得照顾人,我还是喜欢姜家那个。”
“但没办法啊,我孙对这个女将军一见钟情,一颗心全扑了上去,当年还生了征兵的念头,我好说歹说,以死相逼才留下了她。”
“后来是不去征兵了,但为了见她,隔三岔五跑到军营去,人受伤他贴身照顾,人吃不好他亲自下厨,我提心吊胆日日祈福,整整四年,终于把女将军盼回来了,她如今得胜归来,也终于点头,这不,两人马上就要成婚了,以后我是不用担惊受怕了,可姜家那边我可怎么交代啊。”
姜初彻底控制不住,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
哪怕她再不愿意承认,也必须清楚的知道。
沈恒,欺骗了她......
原来她在因过于消瘦,病骨支离时,他在军营守着长凌霜睡觉。
原来她在受割皮之痛,苦不堪言时,他在军营给长凌霄贴身照料。
原来她为了能嫁给他,剔骨断指时,他在沈府写信九百九十九封,向长凌霜表明心意。
姜初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笑话。
沈母期盼的望着她,再一次问了最开始那句话。
姜初声音还带着没有缓过来的生涩,
“您的孙子定会如愿以偿,顺顺利利的娶到她心爱的姑娘。”
敷衍说了几句,她再也撑不下去,踉踉跄跄的逃走了。
她从京城人人艳羡的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婚姻,到如今千人嘲,万人笑的退婚大户。
全都是拜沈恒所赐。
此刻看见男人惺惺作态,为别的女人还在欺骗她时,姜初只觉得恶心至极。
看见姜初状态不对,沈恒满脸关切忙将人往怀里揽。
“怎么了初初?你......生气了么?我发誓,这真的是最后一次,明年......明年一定我一定娶你......”
姜初抬起眼看他。
这张脸,她看了许多年,从孩童到少年,再到如今京城无数闺秀梦中人的三品侍郎,曾经她以为,自己会看一辈子。
可现在她微笑着说:“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