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峥只是环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回苏羽身上。
“你说得很对。”
沈峥的声音沙哑而平淡，“被坚定选择的时刻，我确实没有。所以，这一局，我输了。”
苏羽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面上却挂着温和无害的笑。
“既然峥哥输了，那按照规矩，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包厢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瞎起哄。
那场手术不仅带走了沈峥的妹妹，还让沈峥这几年成了药罐子，重度胃溃疡让他滴酒不能沾，这是圈子里心照不宣的事实。
苏羽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些，他端起桌上一杯度数极高的威士忌，推到沈峥面前，轻声咳了两下：“我也不为难峥哥，这杯酒，峥哥喝了，这局就算翻篇了。姐，你说好不好？”
傅明嫣看着那杯烈酒，眉头蹙了一下。
她知道沈峥的身体状况，那次大出血后，医生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碰酒精。
“小羽，他不能喝酒。”
傅明嫣沉声道，伸手想要把酒杯拿开。
苏羽的手却按在了酒杯上，脸色微微发白，苦笑了一声。
“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分了？我只是想和峥哥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我在国外治病那么多年，每天面对的都是冰冷的仪器，我以为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说到最后，他低下了头，声音里透着隐忍的落寞。
傅明嫣的动作僵住了。
她看着苏羽苍白的脸庞，收回了手，转头看向沈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只是一杯酒而已。”
“小羽今天刚回来，别让他不痛快。喝了它，你们过去的事就算了。”
“算了？”
沈峥看着眼前这对默契十足的男女，眼底最后的一丝光亮悄然熄灭。
周围人看着沈峥，眼神里有同情，有看好戏的戏谑，唯独没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但沈峥没有愤怒，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在傅明嫣略带错愕的目光中，平静地伸出那只布满狰狞伤疤的右手，稳稳地端起了那杯烈酒。
“好啊。”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将那杯辛辣刺喉的液体一饮而尽。
沈峥强忍着胃里的灼烧感，将空酒杯倒扣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抬起拇指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对着苏羽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
“这杯酒，我干了，既然是游戏，现在该轮到我了吧？”他缓缓站起身，挺拔的身躯即便消瘦，依然带着骨子里的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