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舟拿起茶盖,拨了拨浮沫,“一个病秧子,死了也无人记挂。”
狱卒不敢再说什么,扬起鞭子!
“谢公子。”
暗卫递上一封书信,“连殿下的信。”
谢玄舟接过来,展开。
“她脾气骄纵,身体不好,给个教训便够了。勿要过甚。”
谢玄舟看完,嗤笑一声。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纸灰飘落在地上,他抬脚碾了碾。
“糊涂。”
他低声骂了一句,“为了一株野草,连明珠都不要了。”
夜深,诏狱的门被人推开,连从珏大步走进来。
他脚步顿了一瞬,随即转向谢玄舟。
“关了一天了,可以放她出去了。”
谢玄舟没动。
“谢玄舟。”
连从珏的声音沉下来,“你不会真的对她动刑了吧?她身体不好,撑不过的。”
谢玄舟抬起头,淡淡一笑。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他站起来,嘲讽道:“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也就你瞎了眼还当个宝。我谢玄舟,绝不会眼盲心瞎。”
“你……”
“谢公子!连殿下!”
外头传来丫鬟急促的声音,“温姑娘又病了!咳了好多血,你们快去看看吧!”
连从珏脸色一变,转身便走。
谢玄舟跟上,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
“继续行刑。她什么时候签字画押,什么时候停。”
暗卫低头:“是。”
谢玄舟大步跨出门槛,衣袂带风。
心里想着的却是温若仪咳血的样子,脚步又加快了几分。
至于那个刑架上的人,死了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