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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古代言情《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盛妩司烨,由作者“招财大师姐”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狂野的把她拦腰抱起,关上门...
主角:盛妩司烨 更新:2026-04-08 16: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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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妩司烨的女频言情小说《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结局》,由网络作家“招财大师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完整版古代言情《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此文也受到了多方面的关注,可见网络热度颇高!主角有盛妩司烨,由作者“招财大师姐”精心编写完成,简介如下: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狂野的把她拦腰抱起,关上门...
张德全就知道是她,因着上回罚跪的事,他不敢自做主张,可不罚盛妩,岂不是有损陛下圣颜。
他演这出,就是要叫陛下降罪她。
张德全扭头询问司烨。
抓伤陛下,若按宫规要被极刑处死。就算是特例,也要施杖刑,打个皮开肉绽。
司烨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抓痕,右手最严重。旧疤上面被指尖划开了一道血痕。
他抬眼,幽幽地看着盛妩,只要她现在开口求饶,这事也不是不能算了。
可等了片刻,她一眼也不瞧他,还想抱着孩子离开。
司烨当即恼了!
沉声道:“明日将她押去掖庭。”
闻言,盛妩脚步一顿,她知道过了今晚,棠儿就要离开宫里了,自己与其留在景仁宫,倒不如去掖庭。
做粗活也好过去取悦他。
她脚步未停,抱着棠儿走出甬道。
魏静贤看着盛妩逐渐消失的背影,袖下的手微微收紧。
忽察一道冷芒射在身上,魏静贤赶忙收回视线。
司烨盯着魏静贤,目光似有深意:“看来她和你关系不错,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魏静贤心中一凛,面上却浮出一个微笑:“陛下,盛夫人第一个去找的可是你呐!可您倒好,当面把人说哭了,后面又调来禁军帮她寻女儿。您做了这么多,盛夫人也不知道。微臣都替您叫亏。”
这话说得实在是巧妙至极,不仅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还巧妙地将事情绕回到了司烨自己身上。
然而,司烨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骗的人。尽管他心里清楚魏静贤所说的都是事实,但他对于盛妩对魏静贤的态度十分不满。
他自己心里不痛快,别人自然也别想好过。
于是,他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地盯着魏静贤,缓缓说道:“你身为十二监之首,冷宫失火这么大的事情,你责不旁贷。罚你一年俸禄。”
“另外,明日由你亲自把她送到掖庭。若敢徇私,朕赐你一丈红。”
魏静贤低头应是。
一丈红,顾名思义就是把人腰部以下打的筋骨寸断,血肉模糊。
张德全在一旁看着,心里乐开了花,魏静贤要受了此刑,下半辈子就算废了!
那十二监之首的位置就非自己莫属了!
盛妩抱着棠儿回到住处。棠儿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直窝在怀里哭。
甚至在洗澡时,也不松开她的手。
盛妩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强忍着眼泪,心脏却是一阵阵的抽痛。
棠儿眼底泛着泪花说:“娘,那些疯子好可怕,棠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又是挑眉笑道:“好好的,江夫人非往我手里塞什么镯子。这下没拿稳,摔碎了,倒是可惜了。”
盛妩盯着地上碎成两半的玉镯,眸色微沉。
这镯子是二爷除夕节送她的新年礼物。上好的羊脂玉,少说也值百两银子,若不是为了棠儿,她是万万舍不得送人的。
盛妩重新审视着眼前的掌事姑姑,用钱物不能解决的事,便是存心刁难。自己在宫中呆过两年,深知宫里人惯会见风使舵。
自己与这掌事姑姑无冤无仇,她故意借题发挥,应是受人指使。
除了司烨,盛妩暂且想不到其他人。
又见那姑姑一板一眼说:“您也别替她开脱,这孩子方才说的话,大家伙都听到了。念在她年幼的份上,少说也得打个二十板。”
二十板,成年男子都受不住,更别说是年幼的孩子。这纯粹是想要棠儿的命。
盛妩在心里恨极了司烨。
“我是她母亲,要打要罚,我皆替她受着。”
掌事姑姑瞥了眼盛妩,扬起下巴,满眼不屑。
“盛夫人,国有国法,宫有宫规,谁犯了错,就该谁受罚。您呐!替不了。也别拦着,不然底下人没个轻重,伤了您,也是您咎由自取。“
说罢,就招来两名太监,见人撸起袖子往这边来。
棠儿吓哭了。
那哭声听得盛妩心头一颤。
当下死死将棠儿护在身后,大有要和他们拼命的架势。
一旁的宫女见状,忍不住小声提醒掌事姑姑:“盛夫人是皇后娘娘的客人,也是太后的亲侄女。万一上面责难下来,咱们只怕担不起。”话音未落,脸上就结实挨了一巴掌。
又听掌事姑姑骂她:“混账东西,她对陛下出言不敬。是大不敬罪,你若不怕死,只管包庇。”
宫女埋下头不敢多言。
两名太监皆是二十好几的年纪,即便是失了男人的命根子,那力气也不是盛妩能抵挡的。
推搡间,只听“嘭”的一声,盛妩被推到桌沿上,桌上的瓷盏被撞的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坏人,坏人,你们别欺负我娘。”棠儿哭着往盛妩那处奔,却被近处的太监一把揪住领子,用力提了起来。
小人儿手脚并用挣扎。
盛妩当下急红了眼,捡起地上的碎瓷,就朝那人的身上戳去。那狠厉劲儿,饶是那太监躲了一下,也被她划破了手臂。
他吃痛松开,盛妩忙把棠儿抱进怀里。
碎瓷锋利,伤人的同时,也割破了自己的手心。血珠子不断从盛妩的掌心滴落。
棠儿一见盛妩满手鲜血,扯着嗓子哭的撕心裂肺。
那哭声大的,老远都能听见。
张德全跟在司烨的身后,往景仁宫后殿行,司烨平时里都宿在乾清宫。"
太后诏见,便是万般不愿,也得前往。
盛妩深吸一口气,起身朝老夫人行了一礼:“儿媳去了。”
随后,在几人的注视下,出了厅门。
老夫人紧盯着她的背影,面色愈发沉重。
“婆母,盛太后这时召见阿妩,怕是…….”剩下的话大夫人没说,老夫人也明白。
盛太后从前对盛妩并不亲厚,当初盛妩去宫里求和离。
下暴雨的天,她跪在太后的仁和宫,整整一日,没人管。
最后跪晕了,宫人禀报了景明帝,怕人死在宫里,才允了她和离。
如今新帝登基,追封生母为圣慈太后。
风光了大半生的盛太后,以后只怕要仰人鼻息而活,她岂会甘心?
她诏阿妩进宫,谋算的什么,聪明人都知道。
老夫人重重一叹,不觉又想到盛妩小时候的模样,寒冬腊月里来江家,外衫褪去,里面棉袄都是小的。手腕脚脖子都冻的通红。
堂堂的侯府嫡女,过得连个丫鬟都不如,现在想想,还觉得她可怜!
可纵是心中万般不忍,江家和盛妩孰重孰轻,老夫人心中明清。
转头看向大儿媳:“从府外物色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安排到枕鸿的书房。”
大夫人闻言,愣了愣!
她盯着老夫人,待想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后,才开口:“只怕二弟不肯。从前雪晴在时,他就说过终生不纳妾。”
雪晴乃盛妩的大姐。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从前和现在不同,阿妩比不了雪晴在枕鸿心中的份量。”
她去梅城这两年,发现儿子只在初一十五留宿在阿妩那里。
不到三十岁的男子,正是精力旺盛时,可他在床事上如此冷淡,说明他对阿妩更多的是责任,而非情爱。
眼下这个局面,即便新帝真像儿子说的那般不在乎,也改变不了阿妩曾是新帝拜过天地的发妻。
留阿妩在江家,江家儿郎的仕途就会止步不前。
心狠也好,卑劣也罢,她这半截入土的老婆子来背这因果,只愿江家门楣兴旺,儿孙前途无碍。
———
去往慈宁宫的宫道盛妩走过很多次,一树一花皆未变。
唯独人变了!
目光不觉被殿门前那棵宫槐吸引,满树繁花落进盛妩的眼底,印出些许春深。
她曾在这棵树下跪求太后赐婚她与昭王,也曾在这里跪求和离。"
见二人如此神色,盛妩心头一紧,宫里自来规矩多,太监稍有过失,打骂罚跪都是轻的。
他莫不是·····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一名太监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瞧打扮不是宫里人,能进内庭说明她身份不一般。便开口询问:“您是他什么人?”
“故人。”盛妩低声道。
这故人一说,有些耐人寻味。两名太监心思各异,一人胆小退后,恐沾染闲事。
而方才说话的太监是个胆大心思活络的。
“他如今已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您要寻他,奴才可为您引路。”
盛妩听了,露出些许吃惊之色。
当年,魏静贤是福玉宫里的侍茶小太监,福玉常以“端茶不晃”的规矩刁难他。
一起当值的太监瞧他年纪小,也都挤兑他。
十二三岁的少年,挨打受罚了总躲到没人的地方哭。
盛妩瞧他可怜,便给他送药送吃食,一来二去,他们便熟识了。
后来她嫁给司烨,担心他在福玉那活不下去,便求着司烨将人要到昭王府。
没成想,那个爱哭鼻子的小太监,如今竟做到了司礼监掌印。
如此一来,棠儿的事,兴许他能帮上忙。
盛妩随着小太监到乾清门,看到不远处值守的殿前司禁军。她停下脚步。
从腰间的荷包中掏出几张银票,塞到小太监手里:“我就不进去了,劳公公亲自跑一趟,告诉他,我在月华门等他。”
有银子好办事,太监也不客气,他收下银子,朝盛妩点头:“夫人放心,奴才定把话给您带到。”
说着,便一人前往乾清门,盛妩看着他顺利进入二道门,才转身去了月华门。
乾清宫
午正二刻,张德全出了内殿门吩咐宫人传膳,一扭头,就见一名脸生的小太监正低头哈腰的与邓女官,说着什么。
瞧那身灰布袍子,一看就是北五所最低等的杂役太监。
御前女官一般不会搭理这等杂役,这邓女官与魏静贤走的近,平日也替魏静贤办了不少事。
张德全心眼子歪,他不着声色的留意着他们,待到邓女官拢着袖子往内殿走去时,他一个箭步上前,将人拦住。
笑眯眯道:“姑姑,干什么去?”
邓女官莫名被拦,有些不高兴,可因他是御前二总管,面上不敢得罪,扯了笑道:“我进去寻魏掌印。”
“何事寻他呀?”张德全脚步未让,又一副问到底的模样。
邓女官:“自然是公事。”
说罢,向左横跨一步,打算绕开他。却又被他抬手一拦。
邓女官挑眉:“张公公这是何意?”
“瞧把你紧张的,咱家又不吃人。”他语气戏谑,身子往旁边的柱子上一靠,上下打量着她,又勾起一侧唇角:“魏静贤是生的俊,可到底是个没根儿的,中看不中用,你巴着他有什么意思。”
这话说的难听,顶好的脾气也是失了耐性,邓女官冷冷瞥了他一眼:“那照您的意思,那些生的丑,还不顶用的,就没必要活了呗!”
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往张德全脸上和裤裆瞟了几眼。
那眼中的嘲讽,叫张德全脸色一阵难看,只觉挂在脸上的那层皮,都要撑不住了。一双吊角眼阴测测的盯着邓女官进了内殿。
回过头,又一记眼刀射在杂役太监身上。
那杂役太监心下一颤,又是个机灵的,当下就要溜,却被一旁的内侍猛地揪住领子。拽到南侧的廊角下。
未过多久。
张德全捋着袖口,从廊角下走出,冷着脸吩咐身旁的内侍:“寻个由头,把人弄进慎刑司。”
内侍往后瞧了一眼:“干爹放心,这杂碎连你都敢欺瞒,儿子定褪他层皮。”
随后俩人一前一后返回到殿门,就见魏静贤疾步匆匆下了白玉阶。
日光下,那宽肩蜂腰,走起路来,极其挺拔,一身紫金袍,腰系犀角带,明明与张德全身上的衣饰差不了多少,偏他魏静贤穿上,能将满朝文武比下去。
张德全眉头一压,扭头吩咐干儿子:“去,找个人偷偷盯着,看他去做什么。”
内侍应声,转身去找人。
这边,魏静贤出了乾清宫,往月华门去,不多会儿就瞧见一抹身影站在门扉外。
她穿着一袭青碧色的对襟羽纱衣裳,下身着翡翠撒花邬裙,袅袅婷婷。
即便六年未见,他也一眼认出她。
他轻轻唤了声:“阿妩。”
她闻声转过头,脸上立刻带了笑,如同平静的深潭泛起温柔的涟漪。只是那脸上的浮起的指印,叫他看了,眼底墨色翻涌。
魏静贤两步并作一步,走到她面前:“谁打的你?”
她微微侧脸,将带伤的左脸藏在阴影中。
六年未见,他长高了不少,人也越发俊朗,只自己这副模样叫他瞧见,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她不愿提盛家的事,只柔声细语的诉说所求之事。
说罢,又眼神恳切的看着他,见他默然不语。盛妩手心微湿,想到这事若真是司烨的授意,倒也是叫魏静贤为难。
她满心挂念棠儿,不知她现在如何,是不是在哭着找娘,一想到这,她的心就像被一炉烈火烤着。
这时,魏静贤开了口:“我会全力护着那孩子,只是,伴读一事,是陛下亲自定的,我······帮不上。”
这些年,他拼命的往上爬,努力成为司烨的心腹,也总想着法子,叫司烨放下过去。
可这么多年下来,司烨对她的执念,一日比一日重。
他明知司烨要对她做什么,却无能为力。就如六年前,他极力的想护住她,却因身份地位,帮不上她一点。
见她逐渐红了眼眶,魏静贤心弦一颤。伸出手,又在余光眼角一扫间,捕捉到一片蓝色衣角,蓦然垂落下来。
他知道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线,有自己的、也有太后皇后的,无论哪种,自己和盛妩见面这事,都逃不开帝王的锐眼。
他低声道:“我带你去见陛下。”
闻言,盛妩的心猛地一沉。
她最不想见的就是他。可到了这个节骨眼,她也不傻。
她看着魏静贤问:“我想要你句实话,他为何突然叫棠儿进宫做伴读?”
魏静贤抬眼看她,不愿骗她:“为你。”
"
司烨腾地起身,六合靴碾过地板缝隙,砖石与铁片摩擦的声音,活像恶犬啃咬骨头的动静。
接着猛地撩起下摆,重重一脚踏在那掌事姑姑的胸口。一口血迸溅开来,掌事姑姑在他脚下抽搐几下,一脸惊恐的表情,来不及发出惊呼,就闭了气。
盛妩赶忙用袖子蒙住棠儿的眼。小人儿吓得一动不动。
她一直知道他的狠,却是第一次见他杀人。
皇帝动怒,门外一众宫人侍卫皆跪了一片。
“奴才该死,求陛下饶命。”方才被盛妩刺伤的太监连连给他磕头。
身子抖成了筛子!
司烨侧目一瞥:“哪只手碰的她?”
太监结结巴巴说不出话,不说是个死,说了兴许丢只手,一咬牙,伸出右手。还未求饶呢!
就见司烨猛然从腰间抽出宝刀,当真是削骨如泥。
只一下,那半截胳膊就掉在地上,太监抱着断臂发出一声惨叫。疼的打滚。
司烨盯着他,握刀的手背上疤痕狰狞,幽幽道:“当年,她刺伤朕的手,朕都没动她一下,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她。”
这话一出,盛妩一怔。
又见那太监听了这话,泞在血泊里又是求饶,又是磕头。
司烨冷冷一笑:“押入慎刑司。”
一句话便定了人的生死。
盛妩紧紧抱着棠儿,看着那人被堵住嘴,快速拖出屋子。
虽是明白过来这事不是司烨授意,可当那双阴测测的凤眸缓缓转向她时,盛妩的心脏还是骤然一缩。
六合靴再次踏响,她能感觉怀里的孩子在剧烈的颤抖,棠儿怕他。
眼见他又提着刀走向那名瑟瑟发抖的宫女时,盛妩赶忙制止:“她是无辜的。”
“无辜?”他歪头看她。
凌厉的凤眸透着一股狠劲,着实瘆人。
盛妩咽了咽嗓子:“她方才帮我求情,还被那姑姑打了。”
他听后,身上那股冷意稍减,但仍面沉似水。
目光盯着盛妩,皱眉问:“你头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盛妩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她愣了愣:“是……是你推的。”
闻言,司烨脸上闪过一丝惊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东厢阁里那声闷响。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胸口闷堵的难受!"
身后又是一声:“把你府里的面首都撵出去。”
闻言,福玉猛地回身,大声道:“母后,那都是女儿好不容易搜集来的美男子,都撵出去谁陪女儿消磨时光。”
说罢,见盛太后脸色愈发冷沉,她眼珠子一转,当即上前抱起太后的胳膊,拉长了腔调撒娇:“母后,驸马这两年发福,那腰都快成水桶了。”
“女儿看见他就倒胃口,你若不喜欢那些面首,女儿撵出去几个就是,但萧琅和陈岚得留下。女儿喜欢他们。”
盛太后压住心头的怒气,耐着性子和她说:“你府里那些面首大都是你使了手段抢来的。从前你嫡亲哥哥做皇帝,有他护着你,别人不敢说什么。”
“可如今皇帝换了人,这风头转了。高家满门被斩,你舅舅被停职,你表弟册封世子也被礼部搁置,你仔细想想,这些难道只是因为一个盛妩吗?他这分明是冲着哀家来的。”
“你若继续留那些面首,再被朝中那些官员罗织罪名,岂不是给他理由惩治你。”
福玉神色错愣,那高丞相确实是母后的人,可她觉得事情没太后说的那般严重。
“母后你想多了,高家被诛,是因为高丞相贪墨库银,这是大罪,皇兄杀他没错。”
“皇兄虽同我不是一母同胞,可他生母死后,一直养在您的膝下。”
“您对他有养育之恩,他自小也疼我,他不会对咱们怎么样的。”
盛太后看着单纯的女儿,面色郁沉。
养育之恩可不抵杀母之仇。
当年颜妃被兰贵妃害死,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她利用颜妃与兰贵妃互斗。并借颜妃之死,成功把兰贵妃拉垮台。
这件事虽做的隐秘,可终究心虚。近日又频频梦见兰贵妃来找自己索命,梦里她说自己死期快到了。
从前,司烨在自己面恭敬孝顺,可他一登基,立马就变了脸。最近更是以国事繁忙为由,都不来给自己问安了。
盛太后心里极为不安。
她看着福玉,很严厉的警告她:“必须把那些面首都赶出去,不然,哀家就亲自动手。”
“母后!”福玉继续撒娇。
这一次盛太后冷冷的抽回手:“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以后也不准你再强抢人夫,否则,你就回封地去。”
一听封地,福玉拉长了脸。她的封地远在沧州,那穷山恶水的地界,她才不要去。
嘴上无奈的答应,心下却盘算着要把人安置在京郊的隐蔽地。她得空了就去,只要不被发现,一样快活。
福玉走后没多久,永昌侯急匆匆的来了,他以为与盛妩断亲一事,让皇帝对盛家有了改观。
太后唤自己来,兴许是儿子请封世子一事有了着落。
永昌侯满怀希冀的进到内殿,还未站定,就被盛太后泼了一盏冷茶。
他诧异不已,都忘了取出帕子擦去脸上的茶叶。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盛太后,唤了句:”阿姐。”
“你还知道哀家是你姐姐,与女儿断亲这么大的事,连个信都不给,就敢妄下决断。”
“一个无用的不孝女,断了就断了,也不算什么大事。”
“混账!”"
片刻后,盛妩出了屋子,魏静贤立在绿瓦檐下,目光深邃注视着她的背影。
直到那抹倩影模糊,他目光又往景仁宫的方向看去,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芒。
旋即,转身朝乾清宫的方向去。
——
天光一寸寸暗下来。
江府,寿春院。
丫鬟端着药碗走进里间,老夫人半卧在床上,一双染了风霜的眼眸,久久望着窗外夜色出神。
她已经这般坐了许久了。
丫鬟唤她喝药,她也不应。
大夫人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挥散下人。
接着,舀起一勺递到老夫人嘴边:“母亲,趁热先把药喝了吧!”
老夫人摇头。见此,大夫人将药碗搁下,无奈叹气。
这时,门外传来江家大爷的声音,老夫人这才转过头来。
待大儿子进到里间,老夫人忙不迭地问道:“打听得如何了?”
江家大爷一脸沮丧地垂着头,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母亲,您别等了,她们母女今晚回不来了。”
老夫人顿时捂着胸口,喃喃道:“果然还是逃不过啊!”
大夫人见状,急忙一下下轻抚老夫人的后背,安慰道:“母亲,您先别着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呢。”
然而,老夫人却像是没听到大夫人的话一般,自顾自地念叨着:“命呀!一切都是她的命啊!”说着,那聚在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大夫人见老夫人如此伤心,心中也不禁一阵酸楚,眼眶渐渐湿润起来。
她强忍着泪水道:“母亲,您这样,我们看了心里更难受。”
气氛压抑!
江家抿了抿唇:“儿子打听到,让棠儿进宫作伴读是陛下的意思,想来她留在宫里也是为了棠儿。”
闻言,老夫人哀叹:“打从知道他登基那天,我就预感会有这么一天。他的狠毒,我十几年前就亲眼目睹过,我········”
话说到一半,老夫人欲言又止。
这个密秘老夫人守了十多年。
当年宫宴,朝中五品以上的官员和夫人都去了。她也在其中。
她在落单时,发现司烨将四皇子的头按进太液池水中,任四皇子如何挣扎,他就死死压着人不动,直到把人活活闷死,又一脚将人踹进池水深处。
直到现在老夫人都记得,他当时狠戾的模样,亲手弑弟,那时他才十岁啊!
回府后,她吓得生了场病,因司烨生母颜妃是盛皇后一派的,又和四皇子的母妃敌对,而自己的夫君那会儿只是一个从五品的翰林,她万不敢牵涉此事。"
当即吼了一嗓子:“都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传太医。”
张德全当即夹着脑袋小跑着去了。
回来的路上不停的催促太医:“您快些个,陛下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叫他等急了,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年过半百的太医跑出了一脑门的汗:“敢问是谁受伤了,可叫本官这双老腿遭大罪了。”
张德全皱着眉头:“快别问了,您老再快些,到了那自然就知道了。”
二人紧赶慢赶,刚进廊下,就见邓女官迎上前:“陛下给盛夫人换了厢房,快随我来。”
一句盛夫人,倒把太医惊了一下。当下什么都不敢问,加快脚步。
刚刚走到门口,还未来及推门,就听里面传来司烨的声音:“就算是个哑巴受了伤,也知道哼哼几声,偏你是个木头!疼成这样,都不知道吭一声!”
他的语气有些严厉,甚至还带着几分恼怒。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童音骤然响起:“你别凶我娘!”那声音虽然带着些许哭腔,却异常响亮。
“娘,棠儿想回家,你叫爹爹来接我们好不好?”
“呜呜呜……”小人儿的哭声越来越大。
“闭嘴。”
那哭声戛然而止。
接着又是一阵低声缀泣:“你不就是想看我哭吗,我哭就是了,何故吓一个孩子。”
几个喘息间,屋门猛地从里拉开,明黄色的身形出现在众人眼前,太医当即俯首行礼。
却见司烨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离去。一众宫人跟在他身后,各个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出一丝差错。
司烨出了西殿,没往正殿去,而是径直回了乾清宫。
魏静贤进来时,见司烨端坐在鎏金龙纹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盏茶,也不喝。只盯着手背上的旧疤发呆。
御案下落了一地奏折,想是刚刚发了火,魏静贤默不作声,上前一一拾起,目光不经意扫到地上的帕子,一并捡起,叠放在御案上。
特意将那黑眼玉兔的绣面摊在正面。
司烨瞥了一眼:“扔了。”
“是。”魏静贤拿了揉成一团,随意塞进袖子里。
又察觉一双冷沉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查到了吗?”
魏静贤回:“是永昌侯打的,且,他还与她断绝了关系。”
“传信给风隼,折断他的手。”
魏静贤低低应了一声,又抬眼看去,司烨正低头呷茶,一双幽深的凤眸,任谁也望不见底。
未过多久,魏静贤出了殿,见皇后被宫人簇拥着,正往这边来。"
熟络的口吻,好似过往的一切都不曾发生,她们依旧是闺中挚友。
盛妩不动声色退后一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触及女童那一双肖父的凤眸。盛妩瞬间收回视线。
沈薇不动声色,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轻抿了下唇:“阿妩可是还在怪本宫?”
“谈不上怪不怪!”盛妩声音淡淡。当初成全他们,也是放过自己。
“你释怀了就好。”
盛妩不语,只微微侧开脸。释怀吗?她是不爱了!又不是失忆了!
突然,后背一沉,盛妩下意识蹙眉。
就见沈薇的女儿手里攥着两颗桂圆,扬手还要再砸。一旁的宫女忙跑过去,从她手心里夺下桂圆,轻声哄着:“公主,可不能再扔了。”
那女孩扬着下巴,下一刻,又拿起果子盘里的芙蓉糕,一下砸在盛妩胸口,指着她道:“我不喜欢你。”
众人都愣了一下!
盛妩默然抬手拂去衣襟上的果子屑,神色无波。
那样子瞧在盛太后眼中,眼神暗了暗。
这边沈薇摁下公主的手:“朝盈不得无礼,这是母后最好的朋友。”
说着,又转向盛妩,面露歉意:“阿妩,朝盈是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平时里被他宠坏了。你莫生气。”
盛妩扯了扯嘴角:“臣妇不敢。”声音似裹了一层冰。
沈薇好似不觉,一双明亮的眼睛盯着她:“听说,你在梅城生了女儿,几岁了?”
盛妩看了她一眼:“四岁。”故意往说小了一岁。
棠儿的身份,她至死也不会说出来。
沈薇笑笑:“比本宫的朝盈小一岁。”
这话入了耳,盛妩心房微缩。
五岁!算着日子,大抵是他们在那一晚怀上的。
脑海中浮现那个她最不愿意回想的画面:
凌乱的床榻上,男人的喘息和女人的娇吟,交融在一起。
挚友和挚爱同时背叛。
一时间压在心底多年的沉疴,莫名被扯动。
盛妩撇开眼,压下胃部的不适,她转向盛太后微微欠身:“来了好一阵,臣妇该回去了。”
盛太后单手撑着额角,眼眸微落,让人都瞧不清神色。
下一刻,抬手一挥:“都回吧!哀家也乏了。”"
天黑时,魏静贤进了后殿,没一会儿,司烨便吩咐人,摆驾景仁宫。
一行人正走着,忽闻一阵孩童哭声!
司烨步子一顿,宫人也随之停下来。
张德全侧耳听了听,确定这哭声的方向不在主殿那边。
猛然想到那母女俩也在景仁宫,心下一紧!
这时,又见景仁宫的大宫女月英领着一行人迎上前。
这边行过礼后,原本的哭声突然消失了。
紧接着,只听见月英用那轻柔的声音缓缓说道:“陛下,娘娘特意为您准备了您最爱吃的晚膳,这会儿娘娘和公主正满心欢喜地等着您过去呢!”
司烨未动,高大的身躯伫立在夜色中。
四周一片静谧。
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儿的啼鸣,再没有其他任何声响。
月英见状,心中不禁有些焦急。她暗暗地朝着张德全使了个眼色,张德全心领神会,立刻轻声说道:“陛下,天色已经不早了,您看……”
见司烨抬脚继续朝前走。
张德全暗暗松了口气,紧跟在司烨身后。只是没走几步,就见一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随行的侍卫当即将人拦在外围。
威声呵斥:“何人惊扰圣驾?”
那人气喘吁吁道:“奴才是西殿当值的太监小福子,盛夫人在那边杀人了。”
多大的胆儿敢在宫里杀人,众人还在震惊中,就见司烨转身回走。一众宫人立即跟着而去。
徒留月英几人愣在原地,近旁的宫女小声问:“月英姑姑,咱们是否现在就去通知娘娘?”
月英凝眉想了想:“不急,先看看陛下的态度。”说着,又转向跪在地上的小福子。
丢了包银子给他:“你继续盯着去,有什么情况,及时来报。回头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福子捡起银子,眉开眼笑:“姑姑放心,小的一定办好差事。”说罢,就赶忙去了。
宫廊下,乌皮六合靴急速踏来。
“快,快把这贱人绑了。”
“别碰我娘,呜呜···”
“啊~!”
随着一声惨叫,司烨猛地踹开房门。
屋内屋外,皆被震的一惊。
又见屋内两名太监,一个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另一个捂着流血的胳膊,疼的呲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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