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摊子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蓝布,上面随意堆着一些沾满泥土的陶罐、缺口的粗瓷碗碟、几本破旧的黄历,还有一些生锈的铁器。
目标就在那里!
混杂在一堆粗劣的碗碟中间,一只不起眼的青花小碗。
碗壁很薄,釉面温润,碗心绘着几笔简约的缠枝莲纹,青花发色沉稳,边缘微微泛着橘皮纹。
在周围那些粗笨的器物衬托下,它显得异常秀气内敛,但也正因为这份内敛,让它被彻底忽略。
苏念强压下心头的激动,蹲下身,装作随意翻看的样子,拿起旁边一个笨重的陶罐掂量着,随口问:“大爷,这罐子咋卖?”
老农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吐出一口浓烟:“那个?
五十块拿走。”
苏念撇撇嘴,放下陶罐,又拿起那只青花小碗,混在手里几个粗瓷碗里一起看,故意表现出一点嫌弃:“这些碗呢?
看着都旧了吧唧的。”
“都是老物件,家里老房子扒出来的,”老农没什么热情地嘟囔,“你要?
给三十块,都拿走。”
他指的是苏念手里那一摞三四个碗,包括那只青花小碗。
“三十?”
苏念皱眉,放下其他碗,只捏着那只青花小碗,挑剔地指着碗沿一个极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磕碰,“这还有个豁口呢,二十吧,我拿回去养个小花小草。”
老农似乎嫌她磨叽,挥挥手:“行行行,二十拿走,别耽误我生意。”
成了!
苏念心中巨石落地,脸上却不动声色,掏出两张十元纸币递过去。
老农随手接过,塞进油腻的裤兜,看都没再看那碗一眼。
拿着这只价值连城的宝贝,苏念感觉手心微微发烫。
她没有丝毫停留,迅速离开市场,七拐八绕,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坐车前往市里信誉最好的一家老字号典当行。
她没有选择拍卖行,时间来不及,而且她需要立刻拿到现金。
当铺里光线有些昏暗。
柜台后的老掌柜戴着老花镜,接过苏念递上的小碗,起初表情平淡。
但当放大镜的灯光落在碗底那几乎难以察觉的、双圈六字楷书款——“大清雍正年制”时,他的手猛地一抖。
他反复查看釉面、胎骨、青花发色、纹饰笔触,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的狂喜!
“小姑娘,这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