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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脚踹开前夫后,全世界都吻上来了温以南靳卫砚

枯一古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靳舒没看到女人瞬间冷凝的表情,刚要继续输出,就见对方动作利索地拽住她的手指,然后——“啊!”杀猪般的惨叫骤然回荡在整个医院大厅!一群人围过来看热闹,靳舒试图用另一只手解救自己的手指,然而她越是挣扎,女人越是用力,到最后只能脸色发白地痛叫:“你,温以南你疯了?疼死我了,快放手!!”温以南一脸认真,“放手?那可不行,万一你再乱咬人怎么办?毕竟疯狗可没有理智,像你一样逮谁咬谁。”围观人群“哄”地笑出声,靳舒差点哭出来,尖叫:“明明就是你先勾引我男朋友!”旁边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也适时插嘴,“是啊这位小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请你不要再纠缠我。”“还有,这里是公众场合,还请你保持最基本的素养,放开我女朋友,不然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赶出去!”周围...

主角:温以南靳卫砚   更新:2025-07-10 19: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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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以南靳卫砚的其他类型小说《一脚踹开前夫后,全世界都吻上来了温以南靳卫砚》,由网络作家“枯一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靳舒没看到女人瞬间冷凝的表情,刚要继续输出,就见对方动作利索地拽住她的手指,然后——“啊!”杀猪般的惨叫骤然回荡在整个医院大厅!一群人围过来看热闹,靳舒试图用另一只手解救自己的手指,然而她越是挣扎,女人越是用力,到最后只能脸色发白地痛叫:“你,温以南你疯了?疼死我了,快放手!!”温以南一脸认真,“放手?那可不行,万一你再乱咬人怎么办?毕竟疯狗可没有理智,像你一样逮谁咬谁。”围观人群“哄”地笑出声,靳舒差点哭出来,尖叫:“明明就是你先勾引我男朋友!”旁边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也适时插嘴,“是啊这位小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请你不要再纠缠我。”“还有,这里是公众场合,还请你保持最基本的素养,放开我女朋友,不然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赶出去!”周围...

《一脚踹开前夫后,全世界都吻上来了温以南靳卫砚》精彩片段

靳舒没看到女人瞬间冷凝的表情,刚要继续输出,就见对方动作利索地拽住她的手指,然后——“啊!”

杀猪般的惨叫骤然回荡在整个医院大厅!

一群人围过来看热闹,靳舒试图用另一只手解救自己的手指,然而她越是挣扎,女人越是用力,到最后只能脸色发白地痛叫:“你,温以南你疯了?

疼死我了,快放手!!”

温以南一脸认真,“放手?

那可不行,万一你再乱咬人怎么办?

毕竟疯狗可没有理智,像你一样逮谁咬谁。”

围观人群“哄”地笑出声,靳舒差点哭出来,尖叫:“明明就是你先勾引我男朋友!”

旁边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也适时插嘴,“是啊这位小姐,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还请你不要再纠缠我。”

“还有,这里是公众场合,还请你保持最基本的素养,放开我女朋友,不然我现在就叫保安把你赶出去!”

周围人的眼神立马就变了。

温以南冷笑,一边把她食指掰得咔咔响,一边用嫌恶目光将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我这镶钻美甲都比你男朋友有价值,还看上他?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被眼屎糊住眼?

跟他站一起我还嫌掉价呢!”

“你怎么说话呢?”

男人大怒。

温以南笑盈盈继续补刀,“当然是说得人话,怎么,听不懂啊,那镜子总能照照吧?

您这鼻毛都快戳人脸上了,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上赶着丢人。”

男人的脸霎时涨成猪肝色,正欲开口反驳,一道熟悉的冷冽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闹够了?”

温以南回头。

是靳卫砚。

他不知道站那儿看了多久,裹着一身寒气站在人群外,而他旁边的正是本该去停车,此时却缩得跟鹌鹑似的林忧。

看清他的脸,人群中响起抽气声,靳舒也跟看到救星似的大喊:“二哥,救我!!

温以南不知道发什么疯,她竟然......嘴巴干净点,这是你二嫂。”

靳卫砚冷声呵斥。

林忧沉着这个空档溜过来,在她耳根嘀咕,“看来你老公是一路跟着我们过来的,我才刚停好车就被他拦下了。”

“......胡秀雅呢?”

温以南有些意外。

靳卫砚不应该带着人直接去医院吗?

毕竟大嫂的事儿可是他的头等大事,怎么可能为了她耽搁?

谁料林忧摇头,“没看见,他车里也没——”突然噤声,头顶落下一片阴影。

靳卫砚走过来抓过她的手,“怎么来医院了,哪儿不舒服?”

温以南诚实:“我看见你就很不舒服。”

靳卫砚:......他深深呼出一口气,耐着性子,“现在你人也教训了,气儿也出了,可以走了?”

“就算要做检查,去恒泰,查得更仔细。”

恒泰是靳家名下的私立医院,也是林忧最想带她去的,但是......温以南面无表情地挣开他的手,“不用,这么好的医疗设备,当然得留给大嫂和她的孩子,我什么身份,哪里敢去触霉头。”

靳卫砚的表情一寸寸冷下去,他站直身子拉开距离,近乎审视的目光将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旋即冷笑:“就因为我要送大嫂去医院?”

温以南没点头,也没摇头。

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或者说,不仅仅因为这个。

可惜这种事说了男人也不会理解,他们又不是没因这个吵过,可靳卫砚除了送些珠宝首饰,不会再有更多表示。

到底是她不配,还是靳卫砚打从心里不想跟大嫂划开距离?

温以南不敢想,连检查都顾不上,拽着林忧离开。

直到走出医院大门,林忧才大喘了一口气儿。

“本来今天就能做上检查的,真晦气,怎么就碰上这一家子缺心眼儿了!”

提到靳舒上赶着来找茬,林忧还很诧异,“不是我说,就她那吃啥啥香的的好胃口,还至于来医院挂号检查?”

“谁知道呢,也许是最近偏好有异。”

迎着林忧好奇的眼神,温以南面不改色。

“改吃屎了也说不定。”

林忧:......很好,很有精神。

温以南没回靳家,在林忧家待了几天。

她抽空又去买了个手机,将卡插 进去开机的瞬间,数不清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弹出。

打开一看,几乎全是靳卫砚发来的。

先是十几通未接来电,紧接着是短信。

——怎么突然挂了?

——温以南,就算跟我怄气也别手机关机。

——你还真是能耐了,演戏也要演全套,好我满足你。

——你等着。

温以南的视线落在最后三个字上,几乎可以想象当时靳卫砚有多不耐烦。

看来是巴不得她真的出事才好。

心脏抽痛,她又往下翻了翻,发现这三天男人也给她打了很多电话。

她一个电话也不想回,然而老天好像偏不让她如愿,刚要放下手机,电话铃声骤响。

老公。

温以南盯着这个备注,果断将名字改了。

铃声响了多久,她的心就跟着跳了多久。

直到一切暂停,耳边的空荡仿佛在她心里落下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分不清是更冷一点,还是更疼一点。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将温以南从这种古怪感觉中拉出。

林忧住的是一家有名公寓,安保很好,再加上她临走前好像有提过买了快递,温以南没多想,习惯性拉开一条缝将手伸出去。

“快递给我就行。”

门外毫无动静。

而她的掌心却一下触到了更炙热的东西,硬邦邦的。

眼皮狂跳,温以南顾不上其它,抽回手就要将门关死,然而门外人动作更快。

砰——骨节分明的大手撑在门框,“开门。”

听到这声温以南手上更用力,房门霎时响起一阵咯吱的收紧声,对面一声不响,手上刚有动作,她连一下都没撑住,踉跄着往后退半步。

房门被人轻而易举顶开,露出来人紧绷的俊脸。

“三天不回家,温以南,你很有能耐。”

靳卫砚咬牙。

事到如今,温以南也破罐子破摔了,“比不上你,老婆都要死了还跟嫂子鬼混。”

靳卫砚正抬腿卡住回弹的门板,怕它撞到女人身上,闻言额头青筋暴起,强忍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因为一件小事你就要跟我闹三天脾气?”

温以南:“闹?”


安全气囊弹开时,温以南第一反应护住自己的头。

一阵天翻地覆,待耳边震耳欲聋的碰撞声结束,温以南才颤着手胡乱去摸不知甩到哪儿去的手机。

好在电话很快被接通。

“什么事?”

男人冷津津的话在一片轻微的嘈杂声中传来,带着几分失真,却叫温以南险些当场落泪!“靳卫砚......”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惊慌失措:“救,救救我!

我出车祸了,现在在金海大桥!”

那边顿了顿,有些讥诮道:“这是又跟谁出去喝酒了,昨晚喝的还不够多,现在又打电话来撒酒疯?”

“还是玩游戏输了大冒险?

温以南,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陪你胡闹。”

滚烫的眼泪流下来,混着血,温以南浑身疼得厉害,尤其是心脏的位置,像被针刺扎过一样,求生的本能却叫她不得不软下语气:“不是大冒险,靳卫砚我没骗你!

我真的出车祸了——嘶!”

胳膊牵到伤口,温以南疼得浑身冒冷汗。

对面似乎有些犹豫,然而下一秒:“怎么了阿砚,是南南的电话吗?”

“是不是又催你回去了?

算了阿砚,南南小孩子脾气,为了让你回去想来也实在没办法了,就算她不懂事,你身为她的丈夫,该迁就还是要迁就,我这边你不用担心......”熟悉的温婉女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温以南攥紧手机,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而靳卫砚的声音也再度冰冷:“温以南,别搞这些小把戏,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现在为了让我回家,连这种谎都能撒?”

“你要是还想继续装——”一片死寂。

温以南看了眼彻底报废的手机,寒意笼罩全身。

电话里的男人,是她青梅竹马的丈夫,而那个女人她也认识,是她的大嫂胡秀雅。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

之前还好,两家不住在一起,来往也少,可自从一年前靳卫砚大哥靳旭病逝后,一切都变了。

女人经常一通电话把靳卫砚叫走,这一年来,已经不止一个圈内好友拿着两人的照片来问她怎么回事,温以南每次都含糊过去。

“大哥去世,大嫂孤儿寡母的,我老公也就帮忙照看一下。”

可实际怎样只有她清楚。

想到今早看到的男人脖子上的咬痕,以及刚刚电话里男人冷漠的话语,温以南鼻子一酸。

来不及伤感,汽油的味道充斥在狭小变形的空间,温以南费力扯开安全带,强烈恐慌和对生的渴求彻底激发了她的肾上激素。

“砰!

砰!

砰!”

还好路边围过来几个好心人搭救。

死里逃生的瞬间,温以南大口大口喘着气儿,眼泪争先恐后地流出,耳边是热心群众后怕的声音:“小姑娘你还真是命大,车都撞成那样了,好在人没什么事儿!”

“是啊,快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吧,这死里逃生的,可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看着这一张张关怀担忧的脸,温以南突然想到靳卫砚。

连陌生人都能给她这一丝丝善心,而她的丈夫,她从年少时便一心认定的爱人,却只觉得她在胡闹。

压下心痛,温以南拒绝了大家的热情,只借了个手机匆匆给好友林忧打去电话。

不一会儿,一辆红色超跑在她跟前稳稳停下。

林忧急急忙忙下车,拉着人上上下下扫视了一圈:“不是姐们儿,你还真出车祸了?”

想到马路中间那股浓烟,林忧脸都吓白了。

温以南勉强安慰:“没事儿,我命大,就是可惜了你的车......大姐!

这时候你还有心情管车不车的?”

林忧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么大的事故,你就一点擦伤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来来来!

快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轻手轻脚地将人扶上车,看到女人脸上的伤,林忧眼泪纵横,车子恨不得开出一百八十迈!

还是温以南白着脸说头晕,林忧这才将车速慢下一些。

“前面掉头,去市医院。”

认出这是去哪儿的路,温以南轻声嘱咐。

“你这身份还用得着去那儿?”

林忧诧异,“靳氏集团下名下的私立医院医疗设备什么都是顶尖,你......”林忧下意识劝了几句,但见对方闭目凝神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还是老老实实掉头。

然而车子才刚开了十几分钟,她就发现后面好像跟了辆车。

戳了戳身侧的温以南,林忧语气迟疑:“诶?

南南你看,后面那辆车是不是一直跟着我们?”

雨刮器轻轻摆动,温以南睁眼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而后视镜里那辆迈巴赫紧紧跟在后面,漆黑车身犹如一团化不开的浓墨,给这潮湿空气骤添几分阴冷。

沪A88888。

看着这一串车牌号,温以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南南......”林忧开口,显然是也认出了车的主人。

整个沪市,车牌号这么高调的,除了那位,也不可能是别人了。

“不用管他。”

温以南扔下这句话就要继续闭目养神。

然而话音刚落,黑色迈巴赫突然加速,沉闷响声低沉如野兽,惊得人心头一颤。

“他不会是要......”林忧眼皮一跳,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迈巴赫车头擦着她们的车尾掠过猛地冲上前,犹如黑色闪电般窜到她们跟前,随即一个急刹,大咧咧地横在马路中央。

“我去!”

林忧惊叫着急急踩下刹车!

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响声贯穿耳膜。

待身子彻底稳定下来时,温以南手心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林忧更是骂骂咧咧,猛地拍了下方向盘上的喇叭,“靠!

你老公这是发什么疯?”

“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你这刚出了车祸他就......”声音戛然而止。

温以南似有所觉地抬头,正对上雨帘中望过来的那双狭长凌厉的冷眸。

靳卫砚双目锁定着眼前人。

她坐在副驾驶上,大概是刚刚被吓到,脸色很白,漂亮脸蛋没有一丝血气,长发凌乱挡住她右半边脸,除了看着有些狼狈,没有半点异样。

靳卫砚:“这就是你说的车祸?”


胡秀雅一身月色旗袍,气质温婉,手上还牵着晨晨,看到他们,脸上立刻浮现恰到好处的惊讶:“阿砚,南南,这么巧,你们也来参加拍卖会啊?”

“来晨晨,快叫人。”

“二叔叔!”

晨晨激动扑进靳卫砚的怀抱,转头看到温以南,小声叫了句,“婶婶。”

靳家人骨相相似,尽管晨晨如今只有五岁,被靳卫砚抱着,依稀能看出有三分相似,三人站在一起,跟一家三口似的。

她倒是多余了。

温以南没说话,转头平静看向靳卫砚。

靳卫砚显然也没料到会这么巧,但怀里抱着晨晨,面上挂起温柔笑意,“晨晨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

叔叔我们快进去吧,妈妈说今天会送我一个礼物,叔叔,你也会送晨晨礼物对吗?”

靳卫砚笑着点头。

正巧这时老太太打来电话,张口嘱咐男人照顾好胡秀雅母子俩。

“阿砚啊,秀雅和晨晨我就交给你了啊,晨晨喜欢什么就买,你这个当叔叔,可不能只顾着自己的小家,晨晨没了爸爸,你就得担起责任来!”

“还有秀雅身子弱,人多的地方你可得好好看着点儿,别让她累着,听见没有?”

靳卫砚下意识地侧过身,压低声音:“妈,我知道了,您放心。”

温以南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她也是靳家儿媳妇,可老太太提了一圈人儿,硬是没关心她半句。

甚至还要她的老公......“等等!”

靳卫砚匆匆挂了电话去拉她的手臂,被她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甩开,头也不回,“靳总还是去照顾嫂子吧,毕竟你们才是一家人。”

扔下这句话,温以南独自进场,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她不缺钱,爸妈去世后给她留了大笔遗产,还有几家公司,平时她懒得管理,单每年分红就有八位数。

她并不是依赖着靳卫砚活。

本以为这个位置绝对隐蔽,没想到才几分钟,一道熟悉身影在她身旁落座。

温以南冷着脸起身要换座,又被男人重新拽了回去。

“去哪儿?”

“哪儿都行,只要离你远远的。”

这话说得认真,毕竟靳卫砚在哪儿,胡秀雅母子就一定在哪儿。

果不其然,两人很快找过来,坐在男人另一侧。

靳卫砚也不能开口赶人,只能冷着脸把温以南重新拉回座位,“这儿就挺好的。”

拍卖会马上开始,温以南只想速战速决。

本以为今天只有他们两个,还能商量一下离婚事宜,但现在明显不是个好时机。

拍卖会过去大半,温以南什么也没拍,反倒是胡秀雅拍下一个纯金平安锁,做工精致,价格不算贵,难得的是大师开过光,给小孩子戴最合适。

靳卫砚的心思显然不在拍卖品上,几次侧头看向温以南。

良久。

“那枚粉钻胸针怎么样?”

“......颜色很衬你。”

显然男人很少这么哄人,僵着一张帅脸,语气硬邦邦的。

苏晚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这对翡翠耳环呢?”

“都不喜欢?”

他继续试探,温以南却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太迟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靳卫砚的每一次示好,都让她想起过去她是怎么屁颠屁颠跟在男人身后的,而他又是怎么一次次把她丢在原地,转而奔向胡秀雅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温以南以为一切马上就要结束时。

最后一件拍品展出。

几乎是看到东西的一瞬间,温以南呼吸猛地窒住,几乎不受控制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射向下方展台。

竟然是它!

拍卖会现场的聚光灯瞬间聚焦在了展台上。

一块透亮的玉佩被放在了黑色的托盘之上,灯光下温润如脂。

温以南僵着脸,仿佛心在滴血。

那是母亲的遗物!

这块玉佩是母亲生前最为珍视的,她一直都随身佩戴着。

再后来,它也被葬送在了那场大火里。

只是,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再见到它。

她赫然起身,头顶炫目的水晶吊灯映出五彩光芒,照得她身形一晃。

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得到这块玉佩!

“五百万起拍。”

拍卖师的话刚落地,就有人跟价,“六百万!”

“八百万!”

很快价格就被拍到了一千万。

温以南毫不犹豫,举起牌子,“两千万!”

这个价让在场的人呼吸瞬间一滞。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从旁边清脆响起,“五千万!”

全场哗然。

“这是点天灯了?”

“一块玉佩就算成色再好,也用不着到五千万啊。”

温以南猛然回头,脸色难看,看向胡秀雅。

胡秀雅握住晨晨的手,对她露出笑颜,“这块玉养人得很,刚好晨晨的身体需要它来压一压,南南你不会介意吧?”

“这块玉对我来说很特殊。”

温以南声音冷得可怕。

胡秀雅轻蔑地瞥了一眼温以南,好似在故意炫耀似的,“可是晨晨还小,你能不能让让他呢?”

就在这时,一旁的助理也跟着开了口,“大少夫人,这块玉确实对小少爷比较好,二少爷说了这一次反正都要给他一个礼物的。”

温以南如同被人狠狠塞了一口黄连,难言内心苦涩。

呵。

她冷冷一笑。

所以点天灯从始至终都是靳卫砚的授意?

就在这时,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进来,刚刚挂断手机。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温以南的身上,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可是他大步迈来,坐到了胡秀雅还有晨晨身侧。

晨晨红着眼眶,不去看靳卫砚。

“晨晨,你这是怎么了?”

胡秀雅佯装为难,将晨晨抱在怀中,柔声说道:“阿砚,我和南南都看上一块玉佩,我想着可以给晨晨带着养身体,可是南南......”她故意停顿,留给靳卫砚遐想的空间。

靳卫砚眯了眯眸,连看都没看温以南,语气冷淡,“既然晨晨想要,就给他,不用管旁人。”

“如果我不打算让呢?”

温以南说完,男人的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就连空气中的温度都骤然降低。

回眸间,靳卫砚撞进温以南充满恨意的双眸。

他喉咙发紧。

她从未用这样的目光看过自己。

眼下这么多人在场,她非要给自己难堪吗?

“温以南,你和一个孩子抢什么?

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晨晨争?”

靳卫砚眼神冷冷地盯着温以南。

温以南心间不争气地酸胀难忍,握着拳的手指尖泛白。

不是她比不上晨晨,是他压根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中。

她眸光黯淡,笑声裹着寒意,“我拿什么和他争?

毕竟在靳总眼中我连妻子都算不上吧?”

“温以南!

你闹够了吗?”

靳卫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身后的胡秀雅脸色一暗,她一下子抱紧晨晨,力道不免有些重。

晨晨忽然哭出声来,“二叔叔,你不要和二婶婶吵架了,晨晨不要了。”

哭声一落,靳卫砚立刻松开了温以南,转头就去对着晨晨嘘寒问暖。

“晨晨不哭,放心,没有人抢你的东西。”

看到这一幕,温以南忽然觉得无力。

她想起之前的车祸,又想起他满是嘲讽的目光,更想起那句无足轻重的道歉......她不想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了。

“靳卫砚,”她掀眸,语气蕴着冷漠,“我们离婚。”

只四个字,靳卫砚整个人僵住。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几分讽刺,温以南看他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替自己感到悲哀。

“你来做什么?”

温以南冷脸。

靳卫砚没想到女人会是这个反应,蹙眉,“脑子撞傻了?

不是你喊我来金海大桥救你命吗?”

然后他就发现女人看向他时的表情,很复杂。

紧接着是......漠然?

靳卫砚疑心自己是眼花了,温以南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对他露出那副表情?

他眉头皱的更深,“过来。”

两个字,仿佛她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这一刻,温以南甚至想笑出声。

可她仅仅只是嘲讽地盯着靳卫砚,以及他副驾驶上坐着的,面容端庄秀丽的女人。

他们的大嫂——胡秀雅。

“我过去,怕是靳总的车坐不下吧?”

靳卫砚被她刺人的语气一顿,“你叫我什么?”

温以南没说话。

眼前这个男人,皮相确实出众,冷白的下颚线刀锋般凌厉,五官深邃,黑色西装衬得他眉眼越发冷峻,浑身散发着养尊处优的上位者气息。

从小帅到大的人,也难怪当初能将她迷得七荤八素,上赶着也要嫁给他。

见她不说话,靳卫砚脸色沉下去。

然而就在他准备亲自下车将人打包带走时,身侧大嫂突然伸手拽住了他。

“南南,你快别跟阿砚赌气了,阿砚一听你出事可是马上就赶过来了,可你这不是......”她叹了口气,“我们一会儿还得去趟医院,南南,你闹也闹了,顺路跟我们回去吧。”

胡秀雅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尽管靳卫砚第一时间跟她拉开距离,她面上神情不变,语气反倒更轻柔,全然一副“我都是为你们小两口好”的表情。

看得温以南火气蹭蹭往上涨。

她目光狠狠射向靳卫砚:“所以,你在电话里对我冷嘲热讽,是为了要陪她?

来找我也只是顺路?”

“......晨晨发烧住院,我是去接她的。”

靳卫砚难得开口解释。

晨晨是胡秀雅和大哥的孩子,因为是试管,从小体弱多病,一个月光发烧就不知道多少次,偏偏每次都是靳卫砚忙上忙下,被喊到医院去已经是平常。

上心到连她这个正牌妻子也比不上胡秀雅一根头发!

回想往日种种,温以南只觉得胸口一团火熊熊燃起,近乎吼出来:“怎么,靳家是没人了,大哥死了你还得兼祧两房?

事事都找你?

你知不知道我半个小时前差点......”死了。

“温以南!”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靳卫砚眸中寒凉,却在看清女人脸上的伤时猛地一滞,“你的脸怎么了?”

话虽关心,但温以南清楚,在他这里,任何人任何事都比她重要,不管是胡秀雅,还是工作上的事。

一直以来,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挂件,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关心,也只是从男人指缝里漏出来的。

不待她说话,林忧率先忍不住了,“靳卫砚!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你老婆出车祸生死一线,你却陪在自个儿嫂子身边?”

靳卫砚:“车祸?”

他抬起眼皮,扫了圈车,以及车内完好无损的两人,“林小姐慎言。”

林忧气得直瞪眼,刚想下车跟人比划比划,手却被温以南暗自拉住。

“我跟林忧还有事,要回你们自己回,别在我跟前碍眼。”

靳卫砚面色发冷,“又去酒吧?

温以南,你打电话喊我救你,是在玩我?”

“玩你?”

温以南冷笑,“合法夫妻,我就算玩你又能怎么样,报警把我抓起来?”

林忧在旁听得心惊胆战,没想到靳卫砚面色反而缓和了一些,动作利索地拉开车门,迈着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来到她们的车跟前。

可惜身后还跟着个阴魂不散的人影儿。

“阿砚,外面还下着雨呢,给,打上伞。”

胡秀雅踩着高跟鞋凑到男人身边,两人一个纤瘦婀娜一个高大英俊,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

靳卫砚没理她,径直望向副驾驶上愈发沉默的女人,没好气道:“下车,跟我回家。”

然而温以南只是面无表情地升上车窗。

下雨共打一把伞,呵,也不嫌挤!

在林忧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女人语气平和,“宝贝儿,开车从他们这对狗男女身上碾过去。”

林忧:......不是这对吗?

车子疾驰而去,透过后视镜,依稀能看清靳卫砚沉默冷寂的身影,在飘摇的雨夜里越发模糊。

然而很快,那个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女人再度依偎过去。

而靳卫砚,没有拒绝。

深呼一口气,温以南只觉得胸口仿佛被谁塞了一把棉花,闷闷的,让她喘气儿都带着疼。

......车子很快开到市中心医院。

林忧怕耽误她检查,自己先去停车,温以南拖着狼狈的身体踏进医院,刚一进去就吸引了几个路人的注意。

无怪乎其他,实在是她这张脸太惹眼了,精致漂亮的五官像从海报里扣出来的,不等走到前台,就有个年轻男人过来搭讪。

“你好,请问需要帮忙吗?”

对方很有礼貌,长得也算周正,近距离看到她时,眼里除了闪过一丝惊艳,还有抹微不可查的算计。

温以南挑了挑眉,莫名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转身要走,身后却骤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女声。

“温以南!”

靳舒一路小跑过来,一脸警惕地盯着她,“你来这儿干嘛?

跟踪我?”

年轻男人有些诧异,“舒舒,你们......认识?”

靳舒:“我......她是我二嫂。”

看清男人眼中的可惜,靳舒暗自咬了咬牙,拽着温以南来到一个角落,狠狠道:“温以南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我妈让你来跟踪我?!”

见她不说话,靳舒还以为自己说对了,生气的同时还不忘指着人鼻子咒骂:“别以为我刚刚没看到,趁我不在你还勾引我男朋友是吧?

有了我二哥还到处发 骚,你要不要脸!”

“......你说什么?”


温以南细细揣摩着这一个字,忽而笑起来,眼眶通红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砸过去,“对,我就是要闹,不过你说错了,之前都不算什么,我现在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闹!”

靳卫砚没躲,玻璃杯也只是擦着他身侧砸在门上。

碎片划过耳垂渗出血珠,他浑然不觉,反倒大步上前,伸手死死桎梏女人的胳膊。

靳卫砚:“有没有受伤?”

温以南甩开他的手,“别假惺惺了,有功夫在我跟前演戏,不如去陪着你心心念念的嫂子,你们努努力,兴许还能再要个孩子。”

嘴里咬出血,温以南本以为男人听了这话会大怒,可他只是呼吸加重了些,然后一把掐起她的脸。

“张嘴。”

温以南被迫照做,修长白 皙的指尖探进去,似在查找伤口。

尽管她此时看不见,但男人微凉的指尖犹如灵活小蛇,夹着她的舌头上下挑弄,偶尔触动敏 感的上颚,激得她浑身一激灵。

温以南:“唔......放手”她挣扎,靳卫砚的手犹如铁钳般避无可避。

直到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对方这才冷着脸将手抽出,“属狗的么,到处乱咬,自己不疼?”

疼,可这远远比不过她出车祸时孤立无援的绝望。

眼泪无知无觉落下,温以南勉强维持着自己的体面,可在靳卫砚眼里,小姑娘垂着脑袋,宽大睡衣下,瘦弱肩膀微微耸动,显然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

他抿唇反思,难道真的是他太严格?

还是最近太忙很少回家,把人气着了?

不等他想明白,温以南:“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闷闷的哭腔憋都憋不住,靳卫砚终于败下阵,“哭什么?

刚刚把你弄疼了?”

他伸手去抱人,然而往常最是乖顺的妻子,如今却跟过年待宰的野猪似的蛄蛹来蛄蛹去,按都按不动。

“......别乱动。”

靳卫砚一脸黑线,不知道碰到哪儿了,怀中人突然脸色一白,痛呼出声。

温以南:“你干什——”手没拦住男人的动作,靳卫砚动作利索地掀开她的睡衣,腰侧那道细小划痕格外刺眼。

“皮肉伤,比不过你的好大嫂重要。”

温以南冷哼。

却发现男人一言未发,双目怔怔看着那道伤口,表情难看。

温以南:“......行了别看了。”

她不耐烦地扯下衣角,伸出的手却被对方紧紧攥住,掌心滚烫,刺得她腕侧发麻。

良久。

“对不起。”

喑哑的嗓音让温以南有些错愕,她愣了愣,想也不想拽住男人的头发就往后扯。

冷不丁对上一双猩红的狭长双目。

蓦地,她的心颤了一下。

靳卫砚是在......心疼她?

其实,在很早之前,他们也不是这么针锋相对的关系。

年少的靳卫砚长得帅,身边有不少女孩子围着,温以南也不差,每天抽屉里的情书多到能溢出来,那时他面冷,也很容易吃醋,每次放学都会将她堵在教室角落,头抵在她颈侧,有一下没一下的晃。

靳卫砚:“不许收别的男生的情书。”

声音闷闷地,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以南觉得好笑,也不惯着他,偏过身躲避他过于亲昵的动作,“凭什么?

靳小少爷,你是我谁啊,凭什么管我?”

本以为这次又会得不到答案,下一秒——“男朋友。”

靳卫砚抬头,猩红的风眼里除了滚烫炙热的爱意,还有些别的什么,直直盯着她,像是要将她钉在心里,“我是你男朋友,所以你不许跟别人亲近!”

曾经他们恋爱谈得轰轰烈烈,可现在,结婚五年,嫁给自己年少时最爱的人,生活却并没她想得那般美好。

而曾经执着于要她亲口承诺跟异性保持距离的男人,反而是最先破例的那个。

“哦。”

温以南压下心头哽咽,抬膝去顶他的大腿试图拉开距离,“不过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欠的太多,一时间无从说起,不过这并不妨碍她发挥。

见人顶着一张帅脸还要凑过来,温以南干脆甩了一巴掌过去。

“啪!”

清脆响声连接着两颗心脏,靳卫砚顶着小巧的巴掌印,语气沉稳,说得话却叫人面红耳赤:“劲儿用小了,用我帮你吗?”

温以南:!!

半小时后。

温以南扬着酡红脸蛋,嘴唇微肿,怒骂,“混蛋!”

“还有力气?”

靳卫砚顶着脸上的巴掌印,神情餍足,一把攥住女人踹过来的脚踝,轻笑,“那我们就继续。”

温以南:“......疯狗。”

最后她还是被靳卫砚带走了。

临上车前,温以南还在破口大骂,“靳卫砚,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说了我不回去,我在这住的好好的,你凭什么带我走?”

“凭你是我老婆。”

靳卫砚淡淡。

咔——车门被锁死,隔板也升了上去。

温以南心中警铃大震,下意识跟男人拉开距离。

好在靳卫砚也没想干什么,只懒懒向后倚着,右手一下下按压着太阳穴。

看清男人脸上的疲色,温以南胸口发闷。

恰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靳卫砚看都没看直接接起。

“喂,嫂子?”

温以南表情骤变。

靳卫砚正听着,眼前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他一把攥住,压低声音,“你干什么?”

温以南却仿佛失去了理智,“挂掉!”

“靳卫砚,你要是还想我回家,以后就不许接她的电话!”

温以南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以前性格明媚,周围人都说她像个小太阳,可自从父母去世,她嫁给靳卫砚,从前的圈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现在,连自己的丈夫也是如此。

她厌恶敏 感多疑,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的自己,可情绪就像一把巨手,拉扯着她往下坠。

偏偏她最爱的人还要往她心口上捅刀子。

靳卫砚:“别胡闹了!

嫂子给我打电话是有正事,你松手!”

身体重重摔在车门上,胡秀雅焦急无措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阿砚?

刚刚是南南在旁边吗?”

“你们别因为我吵架,我,我就是太着急了,晨晨一直吃不下饭去,想见阿砚,我才打来电话的,南南你别生气,我这就挂——不用,嫂子。”

靳卫砚语气和缓,轻声安抚,“我们一会儿就过去,嫂子你别太担心了。”

温以南后背发痛,突然讥讽一笑。

“靳卫砚,这样有意思吗?”


“你别胡思乱想,晨晨不肯吃饭,我也只是过去看看情况。”

靳卫砚耐心解释。

然而一切如此苍白。

“吃不下饭还要给你打电话,都在医院了,有什么事不能找医生?

要不就饿着,等他饿了自然知道吃了。”

“温以南!”

对上男人盛怒的视线,温以南心如死灰,不等他再说什么。

“停车。”

车内静得出奇,温以南攥紧裤腿,再次开口。

“停车,我要下去!”

这一声隐隐带着哭腔。

靳卫砚也彻底冷下脸,“温以南,这几天你到底在发哪门子疯?

我对你不好吗?

还是你日子过得太舒坦,存心找麻烦?”

“我出车祸差点死了,你说我存心找麻烦?”

“又来。”

靳卫砚不耐烦地打断女人的话。

“你现在不是好端端在我跟前?

温以南,你难道还要跟一个小孩争宠?

别忘了晨晨也是你侄子!”所以直到现在,靳卫砚依旧觉得她在撒谎。

“争宠?”

她喃喃自语,脸上犹如一潭死水,再不起一丝波澜,“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既然过不下去,我们就离婚。”

电话还没挂,胡秀雅抽抽泣泣地开口,“阿砚,南南现在情绪不稳定,要不你先让她回家吧?”

恰在这时车子停下,温以南心寒得彻底,木着脸就去摸门把手。

靳卫砚却一把按住她的大腿,力道大的让她吃痛。

“你是我老婆。”

他声音冷硬,“走什么走?”

温以南动作顿住。

电话那头的胡秀雅也哽住。

眼睁睁见男人挂断电话,温以南张了张嘴,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几声哽咽。

靳卫砚却像没察觉她的异样,低着头重新将安全带给她系好,“我先带你去体检,不是身上有伤,很疼吗?”

“检查完就不疼了。”

也不会跟他离婚了。

这话靳卫砚没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借着偏头看窗外的机会,一滴泪从温以南的眼角滑落。

这大概是一年来两人最和谐的时候。

靳卫砚像个合格丈夫,尽心尽力地陪她排号,做检查,期间胡秀雅还打来好几通电话,除了最初一通,他一个没接。

一切好像都在变好。

恍惚中温以南甚至觉得,他们又回到了从前。

可直到体检结果终于出来,她却再找不到男人身影时,这场短暂美梦也终于该醒了。

“夫人,先生让我送您回去。”

司机在门口等了老半天,见女人出来立马帮她把车门拉开,“先生还说,明晚盛都有场拍卖会,到时候先生回带你一起去。”

话音刚落,一条短信也跟着弹出。

靳卫砚:[心情不好就买点东西,明晚我陪你一起。

]温以南掐着掌心。

每次吵架都用钱来打发她,有时是价值不菲的珠宝,或者名牌包包,豪车,别墅......从前她只觉得是靳卫砚不懂风情。

但后来,亲眼见证男人在嫂子胡秀雅面前多么面面俱到,温柔体贴,温以南才知道,不是靳卫砚不会。

是她不配。

......温以南没回家。

她让司机把她带到恒泰私立医院,果然在这里看到了靳卫砚。

他正跟胡秀雅站在一起,认真倾听医嘱,不时点头,上心程度仿佛他才是胡秀雅的丈夫,晨晨的生父。

温以南胸口一阵绞痛,转身要走,却撞上了一个小小的身体。

“呜哇哇!”

小男孩跌坐在地,哇地哭出声。

温以南也往后踉跄了几步,手上的体检单飞落在男孩脚边,此刻她却根本顾不上捡。

“晨晨?”

她惊诧。

另一道惊呼也从不远处响起,“晨晨!”

胡秀雅神色焦急地冲过来,一把抱起孩子,一脸戒备,“南南,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的......”温以南缩回欲要扶起晨晨的手。

即便再讨厌胡秀雅,孩子也是无辜的。

她不会对晨晨动手。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靳卫砚一把拽到边上。

靳卫砚表情低沉地可怕,几乎咬牙切齿,“不是让司机送你回家?

你来这儿干什么!”

“怎么,打扰你们卿卿我我了?”

温以南忍不住呛声,男人却不打算再惯着她,眼神冰冷,“之前胡闹就算了,现在连孩子都不放过?”

“晨晨才五岁!”

对上男人责备的眼神,温以南突然失去了辩解的欲 望。

反正在男人心里,她就是个连小孩都不放过的畜生,就算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总归又不会信她。

胡秀雅眼眶红红,“南南,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可大人之间的事怎么能牵扯孩子?

晨晨也是你侄子,你为了一时痛快把他推倒,就不想想他也会受伤,会难过吗?”

“我没有!”

一股怒意直窜心头,温以南脸色铁青,“医院里有监控,没凭没据你凭什么污蔑我?”

“是晨晨自己撞上来的,不信你就去查!”

回应她的,只有胡秀雅母子的哭声。

晨晨白 皙一张脸蛋哭得通红,刚发过高烧身体虚弱不已,很快又剧烈咳嗽起来。

眼看人越来越多,温以南待不住了。

孩子哭成这样,要是呼吸碱中毒就不好了,刚要去喊医生,靳卫砚高大身影直接拦住她的去路。

“道歉。”

毫无波澜两个字重重落下,没有丝毫余地。

温以南不觉得跟一个孩子道歉有什么丢脸的,她只是失望,失望自己的丈夫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替别人出头。

夫妻一体,说得应该是靳卫砚和胡秀雅。

她来到晨晨身边,弯下腰,“对不起晨晨,阿姨刚刚不是故意的。”

听到这个称呼,靳卫砚微不可见地蹙眉,心下发慌,紧跟着追了出去。

角落里,晨晨哭完发现人都走 光了,失落地撇撇嘴。

捡起地上的纸张,递给胡秀雅,奶声奶气:“妈妈,这是什么?”

胡秀雅扫了一眼,目光在检查结果那一栏的四个大字上猛地顿住。

——妊娠阳性!

这是温以南的体检报告!

......靳卫砚追着温以南回了家,两人正式陷入冷战。

主要是温以南对他爱搭不理,但总算是没收拾行李搬出去,也没再提那两个字。

靳卫砚长舒一口气。

第二天晚上七点。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拍卖行门口。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走出来一个西装笔挺的冷峻男人。

靳卫砚还想扶温以南下车,她却淡淡拂开他的手。

“不用。”

女人弯腰下车,身上一袭暗红色长裙,妆容精致,红唇似火,面上却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然而刚下车,目光触及拍卖会入口的另外两个人时,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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