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以祁做事循规蹈矩,从不莽撞,内核稳定而又强大。
在美国,她和他合作过好几个学校的实践项目,也一起参加过比赛,拿过名次,总有人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在设计上,两人确实很投契。
他们讨论设计从未红过脸,也不会诋毁对方。严以祁尊重她的一切想法,周舟也认可他的创意,两人在许多个漫长夜晚磨合着想法,在一次次的推翻中找到最满意的答案。
他和她合作,是做了万全准备,是如今的她拒绝不了的。
周舟坦然一笑:“那好,先祝我们合作愉快。”
程聿从外面进来,一眼看到靠窗位置笑容明艳的周舟。
客户和他谈生意,请他到酒店顶楼餐厅吃饭。从进酒店开始,客户便开始天花乱坠的吹捧,台词陈旧到他背都能背出来。
出来做生意,夸人都没有变通,一个培训班培训出来的么。
程聿懒得讲,百无聊赖的听着,左耳进右耳出。
进了餐厅,客户请他往右边的包厢走。
他步子一转,耷拉着的眼皮不经意轻抬,便扫到她。
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会见面。
和前几日的素面朝天不一样,她今天化了妆。
细腻的眼线顺着她的眼眸勾勒上扬,将她的眼眸勾得更加妩媚。大红色的口红点在唇上,漂亮到带了攻击性,举手投足间皆是不容忽视的风情。
啧,情债。
程聿记性不错,她在车上那通电话还记着,略微思索就和对面的男人对上了号。
看来是债多不压身,情债都要迫不及待的到酒店还。
面对情债那张脸都能笑出花,他占了两次上风便冷眼以对,程聿想到便不太爽,忍不住嗤了声。
旁边的客户刚拍完一个马屁,陡然听到他这声冷笑,吓出一身冷汗:“程总,是我说错了什么?”
别是马屁拍到马腿上,自讨了个没趣。
“你说你的。”程聿收回目光。
就像周舟说的那样,他就是不爽她先一步甩了他,仅此而已。
两人结束了,她和谁上床,都是她的自由。
周舟话说到一半,侍者将餐后甜点上上来。
她说了声谢谢,将手边的酒杯挪了个位,余光看到不远处进包厢的那抹挺拔颀长的背影。
裁剪合体的灰色西装包裹着他的身形,走路时裤腿微动。单手插兜,那点优雅随性的散漫有点熟悉。
周舟刚回国,见过的人有限。
能将优雅和散漫恰到好处融合到一起的,大概只有程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