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枫儿小黑的玄幻奇幻小说《冰雪令枫儿小黑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老茶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引子三才四绝傲群雄,天地二老谁争峰。相思有情剑无情,血河一出天下惊。这首曾经在江湖上广为传诵的歌谣,如今将近五十年过去了,如今已经被江湖逐渐淡忘,也许已经无人再记得这首歌谣……当年龙湖雪峰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无从知晓,也许是惊天地、泣鬼神,也许是云淡风轻……人虽远去,但江湖依然继续……江湖:一个可以两壶老酒,三盘小菜,呼朋唤友,说说风流轶事,刀光剑影的地方;江湖:一个可以一盏清茶、两碟瓜子、三五知己,聊聊儿女情长,快意恩仇的地方;江湖:一个充满着血雨腥风、让人爱恨交加的地方;江湖:一个我们心中最为神秘,也是我们最向往的地方;江湖: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第一章神功有小成霜火初现世塞北极地,大兴安岭深处,时值隆冬,鹅毛般的大雪随风...
《冰雪令枫儿小黑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引子
三才四绝傲群雄,天地二老谁争峰。
相思有情剑无情,血河一出天下惊。
这首曾经在江湖上广为传诵的歌谣,如今将近五十年过去了,如今已经被江湖逐渐淡忘,也许已经无人再记得这首歌谣……
当年龙湖雪峰一战,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经无从知晓,也许是惊天地、泣鬼神,也许是云淡风轻……
人虽远去,但江湖依然继续……
江湖:一个可以两壶老酒,三盘小菜,呼朋唤友,说说风流轶事,刀光剑影的地方;
江湖:一个可以一盏清茶、两碟瓜子、三五知己,聊聊儿女情长,快意恩仇的地方;
江湖:一个充满着血雨腥风、让人爱恨交加的地方;
江湖:一个我们心中最为神秘,也是我们最向往的地方;
江湖:我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第一章神功有小成霜火初现世
塞北极地,大兴安岭深处,时值隆冬,鹅毛般的大雪随风飞舞,满山的红松全部银丝倒挂,甚是美丽,放眼望去,白茫茫雪皑皑,万物肃杀,寂静异常,只有簌簌的雪落之声,令人心旷神怡。在这冰天雪地中,生存极难,零下几十度的严寒真不是一般人能抵御的。
突然一声清啸,震彻长空,树上的雪纷纷落下,迷迷茫茫、煞是好看,“千树万树梨花开”至美之极。
一位少年雪中腾空而起,脚尖在几棵松树之尖轻轻一点,转瞬就到了另一棵松树之上。令人惊奇的是,几棵松尖却并无雪落下,而少年落地之处,竟然并无脚印。少年心中一喜:“突破了?冰火神功第三重终于突破了?我成功了?”少年按捺不住心中狂喜,忍不住又一声长啸,呜……,千树万树的梨花又开了。而少年身边的厚厚的积雪竟然全部激荡开来,少年看着身边景象,难掩面上的喜色。
突然,一道灰影从天而降,用电光火石来形容其速度亦不为过,比起少年的速度又不知快了多少倍。少年一惊之后却又大喜,直接跪了下去:“师父”。
老者:“枫儿,第三重突破了?”
少年道:“多亏师父悉心教导,徒儿已经突破了冰火神功第三重。”
老者道:“不错,冰火神功共有五重,你能在短时间突破第三重,除了你天生资质外,与你的努力刻苦也是分不开的。”
少年嘻嘻一笑:“更与师父的悉心栽培分不开的。”
老者笑道:“少耍贫嘴,如今你已跟随为师整整十三年了,是时候告诉你一些事情了,跟为师来。”
说罢,大袖一挥,飞跃而起,眨眼间已在数十丈开外,少年一愣,随即踏地而起,紧紧跟随而去,老者看似起落而又非起落,看似用力而非用力,如风中柳絮般,似从未落地,速度却是极快,约半柱香的工夫,老者到达了密林最深处的一座木屋前停了下来,神情自若。
过了片刻,少年也终于赶了上来,额头已是遍布汗珠,头顶也是丝丝白气冒出。老者捋须一笑曰:“枫儿,你的随风踏雪的轻功也是大有长进啊,在为师三成功力的情况下,也只稍慢片刻,真是孺子可教啊!”
少年心中一惊,咂了一下嘴,心想:我刚才已是极限了,而师父才用了三成功力?惊骇之余,忙道:“师父,弟子愚笨,让师父失望了。”
老者言道:“枫儿,不必过分自谦,你小小年纪,有如此成就,为师非常高兴。这样,你弄几个菜,烫上壶老酒,咱们师徒俩好好的喝一杯,为师有话要跟你说。”
枫儿说:“好的,师父,您老暂歇,我去准备。”
老者微微一点头,转身上了炕,盘腿而坐,如老僧入定,不再言语。
枫儿转身走到了门外,吹了声口哨,远处一白一黑两个人飞奔而来,到达眼前,原来是一头白虎和一只黑熊。那白色老虎遍体雪白,模样甚是威风。那黑熊浑身乌黑,憨态可掬,一屁股坐在地上,不时揉一下眼睛,仿似刚从冬眠中醒来一样,闻得主人呼唤,又不得不来的委屈表情,实在可爱之极。
少年左手摸了一下白虎的额头,右手拍了拍黑熊的额头,言道:“大白、小黑,师父今天难得心情好,我今天也突破了冰火神功第三重,也是非常高兴,所以叫你们过来,一起吃个饭,陪师父老人家高兴。大白,你去抓两只野鸡过来,小黑你去抓只傻狍子过来,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一虎一熊仿佛听得懂人话,眼中均是光芒大盛,屁颠屁颠的飞奔而去。
枫儿转身回到屋内,去了厨房,厨房的墙上、房梁挂满了各色肉干、干菜、蒜头、辣椒,真的是应有尽有,枫儿进了厨房一顿忙活。
约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大白叼着两只野鸡,小黑也抓着一只狍子回来了,这两个家伙把野鸡和狍子往地上一放,竟然全部跑进屋内,往地上一趴呼呼大睡起来。
枫儿拿起野鸡和狍子在屋外一处泉水中收拾起来,如此冰天雪地之处,还有一处泉水,竟然百冰不冻,实在叹为观止。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呼啸的北风更大了,雪也越下越大,温度降的也更厉害了,小屋子却暖意融融,火红的炭火上烤着一只狍子,表皮已经烤的金黄,滋滋的冒着热油,香味弥漫着整个屋子。锅里炖的两只野鸡混合着松蘑的香气也是阵阵来袭。大白小黑被这香气馋醒了,眼巴巴的看着烧烤的狍子,口水流了一地。
又过了片刻,桌子正中间放着半只烤的外酥里嫩的狍子,一盆炖的酥烂的野鸡,边上一盘切好的鹿肉脯、一盘花生米、一盘粘豆包、一盘獐子肉炒干黄瓜片,一小碟蒜泥,一壶烫好的烧刀子,令人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枫儿将酒菜摆好之后,走到炕边,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个头,叫道:“师父,饭做好了,请您老人家吃饭。”
老者紧闭的双眼缓缓的睁开,精芒一闪而逝,缓缓地下炕走到桌前,坐了下来,枫儿恭敬的给师傅倒满了酒,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说着:“师父,您老人家请。”老者微微点了一下头,拿起杯抿了一小口:“还是这烧刀子最合我心意。”又拿起小刀切了一片狍子肉,放入嘴里,轻轻的嚼了起来:“枫儿,你这厨艺可是大有长进啊,比起为师也不差半分了。”
枫儿微微脸一红道:“谢谢师父夸奖,可是您老人家的绝世武功,徒儿尚不及您老人家的三成。”
老者放下酒杯,言道:“枫儿,你要记住,欲速则不达,你这个年纪突破了三重冰火神功,已经难能可贵了,切记,不可急于求成啊!”
枫儿点点头道:“徒儿谨记。”
老者道:“大白小黑,你们把他们也叫来了?”
枫儿道:“是的,师父。”
老者转眼看了下大白和小黑,笑了,大白正津津有味的啃着狍子肉,而小黑正一口一个的往嘴里塞着粘豆包,这两个二货吃起来,真的是忘乎所以。老者将头转过去对枫儿说:“枫儿,我们快点吃完,师父有话对你说。”
枫儿点头,师徒二人风卷残云,将一桌子菜吃的七七八八,酒也喝了三壶。吃罢,老者抹了下嘴,心满意足的道:“百事常随缘,饮食穷芳鲜。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这两句诗说的真好。枫儿,你以后踏入江湖,如果厌倦了,凭你这厨艺,退隐之后,哪怕是开一酒肆和饭馆,也能衣食无忧啊,哈哈哈……”
枫儿红着脸,将桌子一一收拾干净,又取来泉水烧开,为师父泡了一杯茶,恭敬地端给老者,在桌边坐了下来道:“师父,徒儿聆听您老人家的教诲。”
老者抿了一口茶:“徒儿,你已跟随为师整整十三年了,如今年满十六岁,冰火神功也已突破三重,到了可以游历江湖的时候了。”
枫儿大吃一惊:“师父……”
老者一摆手:“你且听我说,枫儿,你有没有发现,虽然你是我的徒弟,你的内功虽然与为师的非常相似,但却又有不同?”
枫儿答道:“师父,我发现了,但是又不敢问您老人家。”
老者说:“为师如今年逾一百,在少年时偶然得到一本秘笈,练成了神功,从此纵横江湖,未逢一败,知道是为什么吗?”
枫儿答道:“徒儿不知,请师父告知。”
老者答道:“寻常习武之人,只有一种内功可以修练,而为师所得秘笈,却可以两种不同属性的内功同时修练,也就是说,为师同时身具两种不同的内力,所以内力也是平常人的两倍,为师的两种内力一种叫做烈火神功,一种叫做寒冰神功,左手可以发寒冰掌,右手可以发烈火掌,与人交手时,我可以两种内力互相转换,对手一时也摸不清我的内功路数,这也是为师当年纵横江湖的原因。”
枫儿张大了嘴巴,惊呆在原地,暗自:两种内功?
老者继续说:“当年为师靠着两种神功闯荡江湖,虽然未尝一败,但是两种神功只能轮番用之,却不能两种神功同时用上,为师觉得有点遗憾。十六年前的一天为师突发奇想,如果将两种神功揉合在一起,同时发动,威力起码可以增加数倍以上,于是为师开始逐渐退出江湖整日闭关,潜心修炼,望将两种神功合二为一,但是,自古冰火不两立,冰炭不同炉,又谈何容易?最终,为师走火入魔,导致体内两种真气紊乱,如果两个月内不散去一身功力,将性命不保。”
枫儿大吃一惊:“啊?”
老者继续道:“后来,为师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三绝医圣’雪晴,此人一身医术出神入化,与我曾有数面之缘,我便去找了他,他也是医者仁心,拼着损耗了十年内力,以一手‘游龙问命针’,用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才将为师医治好,期间,为了保住为师的一身内力,将他仁和堂的奇珍异草、天材地宝吃了不少,终于涉险过关。枫儿,知道雪晴是你什么人吗?”
枫儿答道:“徒儿不知。”
老者道:“他就是你的父亲,枫儿你的名字全称应该叫雪枫,三绝医圣雪晴是你的父亲。”
枫儿张大了嘴巴:“父亲”这个词对他而言是那么的遥远且陌生,长久以来,他早已把师父当成了自己的最亲之人,但此刻,“父亲”两个字忽然变得那么亲切而又熟悉,突然间,他又觉得有那么一位能牺牲自己十年内力去救人的父亲而自豪。
老者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枫儿,又继续说道:“当年我能保住这条命和一身功力多亏你的父亲,在治疗的三个月中,你父亲也教了我许多医理,而我也终于悟出了将两种神功混合成一种神功的方法,但为师却不能再修炼了,因为为师两种功力早已大成,要想融合,必须先将一身功力悉数散去,重新修练才可以。为师一是年纪大了,不想从头练起,二是也没了当年的称雄之心,所以为师并未重新修练混合的神功功法,也就是你现在所练的‘冰火神功’”。
老者喝了一口茶,又继续说:“当年承你父亲大恩,为师也无以回报,直到有一天,我在花园中看到正在玩耍的你,当时你才三岁,尚属于懵懂无知的年纪,但是你的父母从小经常给你泡奇珍异草的汤浴,使得你体质异于常人,根骨奇佳,我便突发奇想,将新悟出的神功传授于你,也算报了你父亲的恩情。二是你当时非常讨人喜爱,老夫纵横江湖数十载,未曾婚配,膝下无子,也想把你收于门下,传承我的衣钵。于是我去找了你的父母,好一顿劝说,他们终于答应了让我带走你,我亦答应,少则十年多则十五年,必还他们一个武学奇才。枫儿,你不会怪师父吧?怪师父使你骨肉分离十几年吧?”
枫儿急忙跪在地上,恭敬的答曰:“徒儿没有丝毫怪师父之意,相反,这十三年,师父对我视如己出、悉心教导,在枫儿心里,早已把您当成了最亲的人,怎么可能责怪您呢?”
老者眼睛有些湿润了,一把扶起跪在地上的枫儿说:“好徒儿,不枉为师疼你一场,你发现没,你的冰火神功不同于为师,那就是为师只能单发烈火掌和寒冰掌,而你身具冰火神功,不但可以单发两种掌力,还可以发出冰火神功特有的冰火掌,此掌力的冰为胎、火为辅,反之亦可火为胎、冰为辅,如同太极之阴阳鱼,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威力不知大了几倍,这就是冰火神功不同于烈火神功和寒冰神功之处。你年纪虽小,但内力足以和寻常修炼一甲子的武林人士相抗衡闯荡江湖,虽然是第三重,也应能跻身当世顶尖高手之列,而且,冰火神功第四重能增加寻常武林人士百年功力。第五重为师估计起码能增加三百年功力。”
枫儿又一次惊呆了,今晚,师父给他的惊呆太多了。
老者继续言道:“如今你的功力可能比最顶尖的高手稍逊半筹,但估计全身而退应该没有问题。另外,我教你的冰火剑法,你修炼的如何?”
枫儿说道:“徒儿已练得烂熟于胸。”
老者:“不错,如今你神功初成,为师再送你一把神兵利器,今晚子时,哈拉哈山有一处千年地浆穴将喷发,为师有一块上好的天外陨铁,寻常之火不得将之熔化。今晚刚好借地浆之火把它熔化,炼成一把神兵。现在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出发。”
枫儿刚想说什么,老者打断了他,言道:“此事先不必多说,你先去准备,一切等剑炼成回来再说。”枫儿点了一下头,转身去准备。
片刻之后,两人一虎一熊向着哈拉哈山方向疾驰而去,约两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千年岩浆地穴所在,此刻,地穴尚未喷涌,但是周边的温度却是陡然升高,师徒两人神功在身,倒也不觉得什么,而大白小黑却是吃不消了,远远躲在十丈开外。
老者将背后的包袱打了开来,一块通体雪白的陨铁露了出来,黝黑的陨铁已不常见,这块陨铁竟然浑身雪白,更是百年难见。居然还有一剑鞘。枫儿再一次瞪大了眼睛。老者笑道:“很奇怪吗?呵呵,为师早想为你打造一把剑,还记得六年前为师外出过一次吗?为师去了一次辽东,从渔民手上收得一只三十年的鲨鱼,制成的这柄剑鞘。”
枫儿往地上一跪道:“师父有心了,徒儿不知说什么好了。”
老者大袖一挥,一阵柔和的劲道将他托起言道:“臭小子,今天怎么动不动就磕头,起来,打起精神,为师尚需你一臂之力。”
枫儿神色一凛,连忙称“是。”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地穴终于缓缓的涌出了浓浓的岩浆,温度随之高的吓人,大白和小熊早已躲出了百丈以外。师徒二人虽有神功护体,也是汗如雨下,老者急忙言道:“单运寒冰神功。”枫儿连忙运起神功,这才好了许多,但依然烈焰逼人。这时老者突然以气劲将陨铁投入了滚滚的岩浆中,不断催动着寒冰内力,操控着陨铁在岩浆中不断的翻滚。渐渐地陨铁变软,在内力的催动下,逐渐变形剑尖、剑身、剑柄成形,浑然一体。突然老者一声清喝,将剑从岩浆中的气劲拽了出来,悬在半空,左手用气劲不断的在剑身敲打着,杂质逐渐脱落,一柄泛着蓝光的剑终于成形,老者大喊:“枫儿,咬破舌尖,将血均匀喷洒到剑身之上。凡是神兵利器都认主的。“枫儿连忙咬一下舌尖,将一口热血喷在剑身上。奇怪的是,并没想像中的热气回旋,反而这一口血顿时消失于剑身,被剑吸进去了!枫儿一时愣了,老者喝道:“发什么呆?快帮我用气劲将它悬在半空。”
枫儿连忙运起神功,将剑稳稳的悬在半空。老者连忙从腰间掏出两块磨石,也以气劲抛向了半空中的剑身,反复的打磨,又喊道:“要快,一会全凉了,就磨不动了,虽然我这两块磨石乃是千年石精石所制,要想将剑打磨锋利,也必须要趁剑身尚未全冷之时才可。”
枫儿以气劲悬停着剑身。一刻钟过去了,他虽神功初成,但内力终不及老者深厚。此刻满头大汗,咬牙苦撑,磨石在逐渐变小。就在磨石即将消失的一刹那,老者大喝一声:“撒手。”枫儿立刻收了内力。老者以气劲将剑远远的抛了出去,插入远处的雪堆,顿时,剑身一丈内的积雪化为成了蒸汽,剑身悉数没于地下,只剩护手和剑柄在外。这时老者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满头银发尽是汗珠,气喘吁吁的说:“终于成了、终于成了,终于大功告成了。”
此刻枫儿早已是半虚脱状态,坐在地上,慢慢地调息起来。过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一些内力,睁开眼一看,师父正拿着剑往剑柄上缠着什么,枫儿不解的问:“师傅,您这是?”
老者说:“自从四十年前我得了这块陨铁,就想打造一把神兵,如今便宜你小子了,这是一块百年蟒皮,缠在剑柄上与此剑倒也相得益彰。枫儿,你过来,看看这把剑。”
枫儿接过剑仔细地看了起来,但见此剑:剑身微微透着蓝光,寒气逼人,仿佛与枫儿已融为一体。
老者道:“果然是认主的,你的一口血喷在剑身,此剑便认你为主人了。别人得到也不能驭之,你将冰火神功注入剑身试下。”
枫儿运起神功,往剑身注入,剑身立刻结了一层寒霜,剑锋处却隐隐有火焰之红芒,红蓝交加,甚是奇景奇观。
老者又道:“此剑三尺六寸,暗合一年三百六十天之数,宽约一寸八分,暗合半天罡之数,重约八斤一两,暗合九九之数,是老夫一生的梦想之神兵。但此刻,真的便宜你小子了,老夫如今用不着了。”
枫儿连忙跪在地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说道:“谢谢师父的成全。”
老者并未托他起身,受了枫儿的三个头说道:“既然此剑已经认了你做主人,那么,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枫儿答道:“师父,此剑寒霜剑身,火焰剑锋,不如就叫‘霜火’如何?”
老者微微颔首“霜火、霜火,嗯,的确不错,就叫霜火。枫儿,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一夜,明天为师有事交待于你。”
片刻之后,两人与一虎一熊又消失于茫茫雪夜……
陈松三人走到亭子这里,这时贝儿也已回来,三人正在喝茶聊天。陈松等三人一抱拳齐声道:“见过坊主。”
“三位不必多礼,快过来喝茶。”丰如意言道。
三人坐定,陈松扫了一眼雪枫,暗道,好个俊朗的少年,坊主的眼光的确不凡,便道:“坊主,这位是?”
“陈总管、钱掌柜、孙管事,这就是我丰家未来的女婿,山东‘三绝医圣’雪大侠的独子,雪枫。”丰如意又转身对雪枫道:“枫儿,快来见过三位叔伯。”丰如意边说边为雪枫介绍:“这位是你陈伯伯,江湖人称‘霹雳烟袋’;这位是你钱伯伯,江湖人称‘一赌无命’;这位是你孙叔叔,江湖人称‘快刀’。”
“见过陈伯伯、钱伯伯、孙叔叔。”雪枫微微躯身施礼,不卑不亢的说。
“哈哈哈,不必多礼。”陈松哈哈大笑。看得出这个古怪老头也是挺喜欢这未来的少主。“贝儿,你爹的眼光的确不错,给你挑了个这么英俊的乘龙快婿。”哈哈哈。
“陈伯伯,你又拿贝儿开心了,你是个坏老头。”其实贝儿对雪枫也是很喜欢的,虽是这么说,内心对枫儿的喜欢却被四人看得清清楚楚。
“敢问坊主,他可是买走‘白云乌蹄’的那位少年?”孙无涯问道。
“不错,正是枫儿,这也是天注定的缘份。”丰如意满脸欣喜。
“如属下没调查错,‘塞北双雄’正是少主所击杀的吧?”孙无涯资历没有陈松那么老,不敢像陈松那样说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还尊称雪枫为少主。
贝儿听到“少主”两个字,两片红云飞上双颊的同时,心想:“武功有这么高,我以后怎么欺负他啊!”
“啊!”丰如意、陈松和钱如海大吃一惊。小小年纪能击杀“塞北双雄”已是难能可贵,三人一想到“塞北双雄”死后的惨状,不由得全部倒吸一口凉气,这功力要有多深?
“属下已基本调查清楚,‘塞北双雄’并不是死于两个人之手,因为他们死的那段时间,整个官道就只有少主一人经过。所以,属下可以断定,此事乃少主一人所为。”孙无涯对雪枫的尊敬,不仅仅因为他是丰家女婿,对雪枫一身所学,单杀双雄的敬佩也占了很大原因。
“什么?一人所为?不同属性的两种功力?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丰如意、钱如海、陈松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雪枫。
“岳父大人,此事正是枫儿所为。”雪枫当下将“塞北双雄”如何拦路抢马、暗箭伤人的事儿说了一遍。
“杀的好,真是英雄出少年。”陈松大声说道:“这‘塞北双雄’在我们地盘上抢劫过往货商,我早就想除之而后快,奈何坊主碍于‘黑鹰堡’的面子,一直没让动他们。如今少主一举除之,真是大快人心。”这一声少主,陈松叫的也是发自内心的,是属于武者对于强者的尊重。
丰如意见到自家女婿片刻就令自己的三大心腹折服,内心也是狂喜,也却暗自吃惊,这女婿的武功有多高?难道真的如飞鸽传书所云轻功不在自己之下?如今看来,功力恐怕也不会比自己差多少,于是心生考量。“枫儿,你可让岳父刮目相看啊!”
“小婿给岳父添麻烦了。”雪枫言道。
这翁婿两人一唱一答,全然不顾外人在场。
一个老的脸皮厚,而年轻的脸皮更厚,贝儿插不上话,只是娇羞的站在原地。而陈松却一脸坏笑的看着贝儿,贝儿的脸越发的红了。
“枫儿,岳父对你也是很好奇,有心考量你一番,你可愿意?”丰如意问道。
“请岳父指教。”
“这样,你可以先和孙管事切磋一下。”
一行人走出亭子,来到后面的演武场。
“孙叔叔,请手下留情。”雪枫一抱拳“请指教。”
“不敢,少主请。”孙无涯亦抱拳回礼。
寒冰掌第一式“冰雪初现”已然出手:“孙叔叔,请恕侄儿放肆了。”
单掌带着刺骨的寒意劈向了孙无涯,孙无涯大喝一声:“好掌法。”单掌一挥,迎了上去。“砰”,孙无涯心中暗道不好,一股极寒的内力涌来,不禁大吃一惊,想收掌却已来不及,“蹬蹬蹬”退了三步,脸色有点苍白,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上已结了一层寒霜。当下默运功力,将寒霜化去,揉身再上,以掌为刀。“快刀斩乱麻”快刀第一式,朝雪枫身形劈去。
烈火掌第一式“烈阳升空”朝着孙无涯的刀掌接了上去。孙无涯顿时觉得一股令人热得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这温度足以点燃木头,不敢硬接,一个跟头翻了出去,犹是如此,受此热浪,胡须和眉毛虽没烧焦,却也是微微卷曲了。
“不是吧???”丰如意、陈松、钱如海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叱咤关外多年的“快刀”孙无涯两招之内,竟然落在下风,还如此狼狈?更令人惊奇的是,雪枫左手寒冰,右手竟然是火属性的内功?这……这……这……,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人身具两种功力?如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
孙无涯脸上也有点挂不住了,抽出了自己的快刀。“少主,请恕在下无礼了。”
刀光中,一道黑风,凌厉无比,快刀第二式“惊雷狂风”铺天盖地向雪枫卷来。
雪枫不慌不忙,寒冰掌第二式:“冰天雪地”就势挥出,方圆三丈内的温度仿佛一下降了好多,在一片掌影中,刀影似乎也要被冻住,一下慢了下来。“砰砰砰”雪枫之指弹在快刀刀面之上。“好”孙无涯大喝一声:快刀第三式“狂风骤雨”如水银泻地般倾泻而出。
“好刀法!”丰如意等三人齐呼。快刀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却不禁为雪枫有些担心。
“寒冰掌第三式:冰雪无极”迎着刀影挥了上去,而雪枫的左手仿佛也变成了寒冰所做,晶白如玉,貌似并不畏惧孙无涯的刀锋。而周边的温度比刚才降的更多,满天的刀影被挡住了,嘎然而止。
丰如意等三人还好,而贝儿确有点经受不住这刺骨的寒冷,远远的站了出去。
孙无涯这次虽然没被冻住,但的确不好受,仿佛自己掉进了冰窟窿,牙齿也在不断的打颤,这个中滋味,恐怕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能体会。于是咬了咬牙,手中快刀不断向前挥出,形成一片刀幕,向前席卷劈出,端的是锋利至极,别说是刀幕沾身,就是刀幕中的每一道刀风都可裂金碎石。快刀,名不虚传。“夺命三重浪”快刀中的杀招果然出手了。
雪枫不敢大意,寒冰掌第三式“冰冻三尺”施出,这一式极为霸道,硬生生的将温度瞬间冻结,在自己面前冻成了一个寒冰护罩,厚达尺余,硬接孙无涯的“夺命三重浪”,“嗤嗤嗤”!此三重刀幕生生的劈在了雪枫眼前寒冰护罩之上,仿佛劈在了金属之上,声音极为刺耳。
贝儿一声惊呼,慌忙捂上了耳朵。
三重刀幕全部劈在寒冰罩上。
寒冰罩已见裂痕,但却未碎开,而孙无涯的刀却深深嵌在了寒冰罩里,一时抽不出来。此时雪枫右手一挥,烈火掌第二式“烈火燎原”出手了,一股如同烧红的炭火的热浪朝孙无涯袭了过来。孙无涯一时无法抽刀迎敌,只得一咬牙运足十成功力,挥掌硬接,“轰”,周边的积雪都被这激荡的内力卷飞。而丰如意等人的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巨响之后,孙无涯的身影远远飞了出去,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落地之后,又退了七八步,才将身形稳住,脸如白纸,胸口喘息不定。虽没受内伤,却也非常不好受,要调息个把时辰才能恢复。丰如意等人一看孙无涯,真的是狼狈到家了,整条右臂连同持刀的右手,都结了厚厚一层冰,而左臂的衣袖却被烧焦了,露出了手臂,还在冒着热气!
这是真的吗?丰如意等人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大名鼎鼎的快刀孙无涯败了,还是败得如此狼狈。
雪枫也是退了两步,额头已是微微见汗,神色倒是自若。这时右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往手心倒了一粒药丸,说道:孙叔叔,请恕枫儿失礼,这是家师秘制的‘冰极雪草玉露丸’,可迅速恢复功力,亦能解寒毒、火毒,请快服下。”
孙无涯此时内息极为不顺畅,五内翻腾,真的是难受之极,当下接过药丸服了下去,由衷的说道:“谢少主手下留情,留了三成功力,属下败的心服口服!”
什么?还不是全力而为?这惊讶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烈。丰如意等三人几乎是刷新了对武学的认知,十六岁,七成功力轻松击败快刀孙无涯,这是什么鬼?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儿,丰如意等三人和贝才缓过来神儿,“哈哈哈,我这女婿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功力,实在是令人欣慰啊。我就贝儿一个女儿,得此乘龙快婿,我这偌大的家业,可是后继有人了啊!“丰如意由衷的开怀大笑。
“爹爹,谁稀罕你的家业啊!雪家的家业可不比你小多少!”贝儿看着得意的丰如意说道。
“啊哟,贝儿,你这儿还没过门呢,胳膊就往外拐啊!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陈松笑眯眯地看着贝儿说。
“哼,你这糟老头子坏的狠,和我爹爹一起欺负我,我改天偷偷把你千辛万苦熬出来的鹰炖了吃掉。”贝儿咬着嘴唇说道。
“啊!大小姐,这可使不得,这是要了老夫的命啊,老夫给你赔礼了。”陈松知道这丫头片子不是好惹的,赶紧赔不是。
这时,管家走了过来,“老爷,午宴已安排妥当,老爷可以入席了。”
丰如意对众人道:“走,这打了半天也都饿了,今天我特别高兴,不醉不休。”
一行人向另一个花厅走去。
花厅里一张八仙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焖熊掌、红烧鹿筋、扣煨辽东海参、清蒸豹胎……,还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菜,桌上还有一坛上好的、看上去很有年份的杏花村。
陈松老爷子眼睛发光,直钩钩的盯着那坛杏花村,双手虚空一抓,酒塞凌空飞了出去,顿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弥漫了整个花厅,酒味芬芳,沁人心脾,真是未饮已醉三分。
“‘八十昂藏一老翁,得钱长是醉春风;杏花村酒家家好,莫向桥边问牧童。’哈哈哈,杏花村坛坛是好酒,更何况这三十年杏花村真是酒中极品啊。坊主,自从你五年前得了这坛好酒,我可是足足馋了五年啊!今天我可要醉上一醉喽,哈哈哈。”陈松老爷子满脸挂笑。
一行人分宾主落坐。
陈松道:“今天是坊主得遇乘龙快婿,我们三人第一杯敬坊主。”丰如意和钱如海、陈松、孙无涯干了一杯!
“第二杯,敬我们大小姐,得如此佳婿,长伴江湖,夫复何求,也只有少主这样的少侠,才能配得上我们大小姐。”
贝儿虽然羞的脸红的跟红绸一样,但心中倒是对雪枫更加满意,一言不发。但是酒却喝了,雪枫心中大喜,“嘿嘿”,她这是同意嫁我了吗?”
“这第三杯酒,就敬我们未来的少主。不管你将来是雪家的人还是丰家的人,但是坊主已认定是如意坊的接班人,以后你就是我们三人的少主,但有吩咐,水里火里,我等莫敢不从。只有一条,且不可负了我家大小姐,否则老夫与你不死不休。即使将来打不过你,我也会一直纠缠着你。”陈松言道。
贝儿眼睛一红,她是陈老爷子看着长大的,这糟老头子对自己疼爱有加,比父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她虽然经常与老爷子拌嘴,但心里也是极为尊重陈松的。
“怎么可能,从我第一眼见到贝儿妹妹,我就喜欢上她,冥冥中觉得特别亲切,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贝儿妹妹,似命相守。”雪枫郑重的道,也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枫儿,你这一身所学,我感觉与其他人绝对不同,你怎么能同时有两种不同属性的内力啊?”丰如意好奇的问道。
“这是家师的独门内功,可以同时研习寒冰神功和烈火神功。因此我们的内力就等于其他人的两倍,这是师父年轻时所用的内功心法,如今传给我的是师父以性命闭关所悟的新功法,师父之前的两种内力不可同时发寒冰和烈火掌,而如今师父传授于我他新悟出的心法,我不但可以同时发寒冰掌和烈火掌,亦可以发冰火掌,掌风打出去接招者,初接时感觉是烈焰逼人,等接实了,却发现是实质寒冷入髓,中掌者,外表焦黑,五腑六睢却冻成冰晶。反之,也可以发霜火掌。初接时寒冰刺骨,一旦中掌,外表冻成冰雕,而五脏六腑却会被烧焦。我如今练的是冰火神功,内力等于同时修练的人的四倍,我的丹田之内,内力就如一个太极阴阳,各有分属,却不冲突。催动之时,即可出阴,即为寒冰掌;亦可出阳,即为烈火掌,也可阴阳齐出,即冰火掌和霜火掌,只不过我才练到第三重,此神功共有五重,如第四重练成,我内力会翻倍,如第五重大成,内力又翻倍,但是极难修练,必须慢慢领和悟,这也是师父让我下山来的原因。师父说,江湖中多游历和实战,对于冲第四和第五重是有帮助的。”既然岳父都叫了,就是一家人,当下雪枫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的武功特点,如实告诉了丰如意等人。
“竟有如此神功妙法?”丰如意、陈松、钱如海、孙无涯等人呆若木鸡!同时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的内力,已是闻所未闻。两种不同属性的内力混在一起发功,内力翻倍,阴阳相济,冰火相融,更是耸人听闻。
“我师父曾说过,我与他的功法虽出一脉,但却不同,师父是分别修炼寒冰、烈火,到达极致,如同先有两极,巅峰而至太极,形似而神未,其阴阳并不能真正融合,因此不可能混用,而我修炼的是直接师父悟出的新的内功功法,叫冰火神功,如同先有太极,而后分阴阳两仪。因此能真正融合,运转阴阳,而合二为一,以太极双鱼姿态出现,也就是冰火掌。”
几个人听的如痴如醉。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似懂却又非懂。
“少主,寒冰掌和烈火掌,我已领教过了,如不是少主手下留情,我恐怕早已重伤,那冰火掌的威力想想都觉得厉害,不知少主可否试出一掌,让我等开开眼界?”孙无涯巴巴的看着雪枫。
雪枫看了一下丰如意等人,包括贝儿在内,都是一付很期待的样子。
“那我就献丑了。”当下站起来,向厅外走去。院子里有两棵老槐树,雪枫随即劈向了左边的一棵,冰火掌第一式“冰火之歌”出手,大树一阵剧烈摇晃,一收掌道:“大家请看。”众人上前一看,一棵大树的树皮已变得焦黑无比。雪枫道:“孙叔叔请用你的快刀将树劈开看下。”孙无涯闻言,立即抽刀将树干劈开,但见树心已然完全冰冻。
众人见之变色,未待众人醒过神,雪枫又劈向了另外一棵大树,霜火掌第一式“霜火映天”,劈出,大树同样一阵剧烈摇晃之后,树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雪枫示意孙无涯再劈一刀,孙无涯于是又劈了一刀,大树裂开之后,冰的树干之内,树心却变成了焦炭一般!
这两掌打完,众人可是完全被唬的走了神,尤其是孙无涯,心中暗道:“寒冰掌、烈火掌单发自己都接不住,如果是融合之后的冰火掌和霜火掌,只怕自己不死,一身功力基本也废了。”
“看得我都想试试这掌法的威力了。”丰如意说道:“枫儿,你就用霜火掌和冰火掌与我过过招,你全力施为,我试试这掌法的威力。”
“小婿怎敢与泰山动手。”雪枫汗都下来了
雪枫从未用这两种掌法对过敌,怕一时收不住,二是虽知道丰如意武功深不可测,但也却心里没底,正在犹豫。
“枫儿,你不必担心,如果坊主接不住你的两掌,那坊主江湖也是白混了,放心吧!没事儿的。”陈松老爷子看出了枫儿的担心。
“那就请岳父大人恕我放肆了。”
冰火掌第一式:冰火之歌,劈向丰如意,与刚才劈树不同,劈树只是轻松施为,而这次是与纵横关外的最高手过招,雪枫也不敢太藏私,含着七八成功力的一掌,卷起狂风迎向了丰如意前胸。
丰如意身形一矮,单掌迎了上去,逍遥功运足,逍遥掌第一式“逍遥人间”与“冰火之歌”相接,“砰轰”方圆十丈内,积雪纷飞,劲风逼人,连积雪之下的小石子都飞了出去。
丰如意虽身形丝毫未动,但滋味却不怎么好受,刚才那一掌相拼,右掌似乎劈在一个烧红的铁炉之上,隐隐作痛,但是掌中所含的阴冷几乎突破自己的护体逍遥功。一丝阴冷之气几乎钻入自己的丹田,还好自己功力深厚,瞬间就逼了出去,犹是如此,滋味却也没好受。
雪枫晃了三晃,却是没退,心中暗道:“好深厚的内力,他感觉丰如意的内力如同春风一般温暖,硬生生挡住了自己的冰火掌力。
“不错,发你的霜火掌。”丰如意道。
“是,岳父。”雪枫霜火掌第一式“霜火映天”出手了。丰如意轻嗨一声,逍遥掌第二式:“逍遥人生”出手,接上了枫儿的掌,又一声巨震。雪枫退了一步,丰如意只是晃了一下,但是只见丰如意五个手指已然结冰,手指以下完好如初。
丰如意道:“好霸道的掌力,我的护身罡气外层竟然被攻破了。”
雪枫此刻觉得,丹田微震,丰如意的掌力不但挡住了自己的霜火掌,且丰如意的掌力还透过自己的冰火功力,几乎震伤自己。“逍遥功”果然不凡,丰如意的内功修为果然高深。虽然自己只用了七成功力,那岳父又岂不是只守不攻,未用全力啊!
“雪枫,这次你全力而为,冰火、霜火齐发。”
“遵命。”雪枫终于知道自己的岳父果然厉害,立刻运足十成功力,左掌冰火掌,右掌霜火掌,上下互翻,冰火融合,威力剧增,冰火掌第二式“冰火交融”,后掌霜火掌第二式“霜火烧天”,同时劈了出去……。
丰如意同样双掌齐出,“逍遥在天”第二式硬刚冰火和霜火双掌。
“轰隆”一声巨响,钱如海、孙无涯和贝儿都被凛冽的掌风逼退了三步,而陈老爷子也退了半步。还是贝儿功力较浅,此刻被震的气血翻腾,双颊通红。陈老爷单掌按在贝儿的后心处,一股柔和的内力随之输入,贝儿的脸色才缓和下来。
丰如意此刻被震退了一步,左脚的地下已结成冰了,而右脚的地下已是一片焦黑,惊呼:“我没敢硬接全部功力,用逍遥神功卸去一部分在地上。”虽是如此,丰如意却也是有点难受,接掌的瞬间,一冷一热两股内力,将他的护身之罡气破的七七八八。他不敢硬接,也怕反震伤了枫儿。虽是卸去一部分,仍有部分内力冲破罡气,进入体内,冷热交替,忙运功抵抗消融。右掌整个手掌一层寒霜,左掌却通红。
雪枫此时足足退了三大步,心想内功修为这么深厚,差点将我的功力反震回来。岳父怕伤了自己,才没有将全部功力反震回来,这才卸在了地下。虽然他退了三步,但其实却没那么难受。
“呼”丰如意吐出一口浓气,终于将突破护体罡气的两种内力化解掉。“真的霸气绝伦,枫儿十六岁,只是第三重的功力,我差点接不住,关键是这冷热交替,一般的护身罡气根本抵御不了。陈老爷子,我看枫儿的功力不在你之下。”
“坊主,我也看出来了,枫儿此时实战经验的确欠缺了点,否则,嘿嘿,坊主,你就是接住了,恐怕……,这冰火神功果然是天下武功奇学。枫儿,你的冰火神功我看出来了,正是太极阴阳之像。”陈老爷子道。
“不错,陈老爷子,左掌所发之冰火掌,外功为火,中心为冰,如同太极之阳鱼,阳鱼中心一点为阴。右掌所发之霜火掌,外功为阴,中心为阳,如同太极之阴鱼,中心一点为阳。可惜我现在只能单发两种掌力,师父说如果第五重练成,才能练成第三式‘冰火太极’,那时左右掌合二为一,发出的就是完整的太极阴阳道,威力可以增加数倍。”
“还能增加数倍?以第三重的功力,一般人都接不住,如到第五重,内力增加了数倍,在此内力基础上,掌力再增加数倍,我想不出介时天下有谁能接的住。坊主,你可真是挑了一个万里挑一的女婿,真是可喜可贺啊。”陈松言道。
“呵呵”丰如意也挺自豪。“枫儿,你这冰火掌和霜火掌太过霸道,平时临敌,如不是高手,你还是寒冰掌、烈火掌迎敌吧。武者,哪怕武功再高,也要保持一颗仁心,否则极易入魔,你可记住了?”
“谨遵岳父教诲,枫儿记住了。”雪枫神色一凛。
“枫儿,你现在住在哪里?”丰如意问道。
“岳父大人,说来也巧,我恰巧住在咱家的如意客栈中。”雪枫答道。
“呸,真不要脸,这是我家的不是你家,本姑娘的脸皮就够厚了,可你这小子的脸皮竟然比本姑娘的还厚上三尺,这近乎被你套的,本姑娘说要娶你了吗?”贝儿将“娶”字咬的特别重。“厚颜无耻致极。”
众人看着贝儿在挪揄枫儿,而枫儿却红着脸不敢接话,心中不由得大乐,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这小子武功哪怕再高,恐怕也是个怕老婆的主。
“贝儿,不可胡闹,你现在立刻带你枫儿哥哥去客栈把行李搬回来,在你房间旁边安排一间给枫儿居住,吩咐下人们将房间好好布置一下。”丰如意道:“再带枫儿好好转一转,玩一玩。
枫儿不由得大喜,和自己喜欢的能朝夕相处,比邻而居,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岳父,这……
“岳什么岳,这什么这,还不跟本姑娘走。”说完,一转身就走。
雪枫一看,拱手跟众人告辞,屁颠屁颠地跟了过去。
丰如意等人不由得哄堂大笑,钱如海看着枫儿的背影说道:“少主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将来必成江湖第一人。可惜是个‘惧内的主儿’。”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许久之后,贝儿带着枫儿回到了如意坊。下人们已经将贝儿闺房边上的一间打扫干净。贝儿拿了两床被子,正在给雪枫铺炕,雪枫在旁边看着贝儿忙碌,顿觉心里一阵温暖。看着贝儿那如花的容颜、婀娜的身材,憧憬着未来,不知不觉中走了神。这时突然觉得耳朵一疼,贝儿已揪住了自己的耳朵,正用劲儿呢!“哎哎,轻点儿,疼疼。”雪枫忙叫道。
“你这傻小子,一路偷看了我多少回,正瞄、偷瞄,你还没看够啊?”
“哎呦,一辈子都看不够。”雪枫道。
贝儿脸红了,手上却还在使劲儿:“等以后,我娶了你过门,让你看个够,现在不准看了。”贝儿笑着说。
“啊!是我娶你才对。”雪枫纠正道。
“就是我娶你,是你嫁给我,知道了吗?”贝儿手上越发使劲。
“好好好,你娶我,你娶我!耳朵掉了!”雪枫疼的大叫。
谁家少年不善钟情,哪家少女不善怀春?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又是一见钟情,互相心有所属,两个人随即打闹在一起。突然枫儿一把搂住了贝儿,贝儿一声惊呼,想挣扎,却挣扎不开,于是一双粉拳雨点般落在了枫儿的胸口,小拳拳手捶你胸口。
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拥抱。贝儿是又羞又急:“你松开”。
“就不松,我要抱一辈子”。
“你不要脸”。
“我是不要脸,我要你就不要脸了。”
“你……
这时,丰如意接下人禀报,说两人回来了,于是过来看看房间准备怎么样了,正巧碰到这一幕。“咳咳咳”丰如意轻咳了几声。
这两个闹的正嗨,完全没有发觉有人来了。“啊!”两人一声惊呼!枫儿连忙松手,贝儿也停止了小拳拳捶胸口的动作,两个人都羞的脸通红,双双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丰如意。
“枫儿,你先在这住上个把月,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也等这几场暴雪过了,我和贝儿陪你一起去山东见你父母,可好?”丰如意道。
“小婿谨遵岳大人之命。”
丰如意摇了摇头,笑着走了。“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对枫儿是如此,对贝儿何尝不是呢?自己这女儿从小刁蛮任性,大大咧咧,别说被一个男孩子拥抱,别的男人多看一眼,恐怕就会被她抽嘴巴,这才一天不到都抱上了,哎。这也是天注定的人吧!丰如意这样安慰自己。
如意坊花厅内,丰如意、雪枫、丰贝儿、陈松四人正围在一起品茶。
“枫儿可以品出这是什么茶?”丰如意指着一盏汤,汤碧绿略带微黄,茶尖全是嫩芽,根根竖立在盏中的绿茶,问道。
雪枫端起茶盏,仔细的看了下茶汤,凑进闻了一下香气,顿觉芳香扑鼻,清香中略带一丝甜味。又端起茶轻轻啜了一小口,刹那间,茶香弥漫整个嘴巴、舌尖、舌后顿生津 液,茶汤醇香,洌、甘。枫儿闭上了双眼,仔细的品着同时又享受着。
“岳父大人,此乃上好的信阳毛尖,但此茶又与寻常的信阳毛尖做法不同,此茶名曰:‘黄花绿叶十八香’并不是寻常的炒青、或是晒青,乃是谷雨前,未满十八岁的黄花大姑娘用嘴唇衔下来的嫩芽,然后放在肚兜里,用胸口的温度捂着,使之水分蒸发,然后再用春葱般的手指进行揉、捻、搓制成。此茶既有信阳毛尖特有的清香,在衔下来时,沾染了黄花少女的津 液,捂青时又混合了黄花少女特有的体香,揉、捻、搓的过程中,又加上少女春葱手指般的轻柔,使之三种香充分混合。不但茶叶最大程度保持了完整,又不让鲜叶中的水分有多一点点的浪费。所以此茶无论是观色、闻香、品味,都是上品中的上品,且此茶保存极为不易,必须冰块或冰窖保鲜,从冰窖拿出来的冲泡不可超过一柱香的时间,否则茶香和味道就会差了许多,极为难得,产量极为稀少,乃是茶中之极品啊!”枫儿心满意足的答道。
这一番品头轮足,把个陈松老爷子唬的是目瞪口呆。丰如意虽然知道枫儿茶道造诣不浅,但也是吃惊不小。
“好厉害,说的分毫不差。枫儿,你可知道,这茶我只有两斤,正如你所说,此茶制成之时,我便花六百两白银买下,整整用了两马车的冰块才运回木河城。一运回来,就进了百年的地下冰窖,储藏到今天。你小子真不愧是雪晴的儿子,我喝茶也是你父亲教的。如今看你在茶道上的造诣应不在你父亲之下。这江湖中的高手茶道造诣最高的有三人:三笑和尚、一哭道长和你父亲。其中你父亲茶上的造诣堪称天下第一人,你小小年纪,茶道上造诣竟然如此厉害,都是你师父教的吗?”丰如意侃侃而谈。
“是的,岳父大人,家师也有一座冰窖,分成许多小隔间,储藏着不同种类的极品好茶。另有鲜毛竹制成的竹筒,盛满他收集的各种好水。他老人家外出时只会带回各种好水和好茶,他将好水好茶,以寒冰神功将竹筒之水冰冻,各个竹筒空隙之间放入需要冰鲜保存的各种好茶。上面盖上厚厚的棉被,运回他的冰窖。他收集的数不胜数:天山峰顶的雪水、昆仑冰川的万年冰水、庐山的康王谷帘泉水、镇江金山寺的中泠泉水等等。师父曾说,好茶必须以对应的水来泡,然后‘活水还须活火烹’,煮茶泡茶的火以及火候也很重要。岳父大人,虽然您也爱茶,但您的茶道造诣不及我师父,比如您这‘黄花十八香’所用之高山雪水,从品质上来说就不及山泉之水,煮水的火也不是炭火,而是燃烧的火苗,是猛火烧沸的。因此此茶汤中多了一丝的烟火之气。所谓‘茶七分,水十分,则茶亦十分’,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但虽是这样,此茶仍是极品。”雪枫说完,端起盏又品了一品。
丰如意只知道是好茶,哪里有枫儿懂的那么多道道啊!见状也端起茶盏细细品起来。
陈松是个粗人,虽然不懂茶,但听枫儿一翻讲解,顿时也觉得是好茶。端起茶盏,一股脑儿地全喝了下去,一嘴的茶叶,还津津有味的嚼了起来……
贝儿一看这三人,再看看手中的盏,想起这茶是用嘴唇衔下来的,顿时觉得恶心。“呸”的一声,吐了一口,说道:“你们真恶心,竟然吃别人的口水,还那么津津有味。”
枫儿斜着眼睛看了贝儿一眼。眼神略带嘲笑,带着点暴殄天物的味道,心道:“你不喝,我喝,”端起盏,又品了一小口,神情极为享受。
贝儿看着枫儿得意的样子,气的粉脸通红,上去一把揪住枫儿的耳朵:“哼,我不喝,以后你也不准喝这个茶,喝别的女人的口水,你恶心不?”
“我……”枫儿刚要搭话。
“你,你什么你,再喝,我把你耳朵揪下来,从此不理你了。”贝儿一脸剽悍的样子。
“好,好,好,你松手……。”枫儿一脸囧像。
丰如意和陈松看着两人打闹,无可奈何,被贝儿把那么好的茶说成是别人的口水,互相对视了一眼,满脸苦笑,一幅生无可恋的模样。
正打闹间,突然孙无涯急奔了进来。“坊主,出事了。”孙无涯一脸着急,满头大汗。
“孙管事,出什么大事了,在木河城如意坊的地盘上能出什么大事?”陈松老爷子不慌不忙的问道。
“黑鹰胡立、苍狼范刚,双双殒命在木河城外的山坡。”孙无涯答道。
“什么?什么?”这下非同小可,丰如意和陈松被惊地双双站了起来。“黑鹰胡立、苍狼范刚?消息属实吗?”陈松问,显然是吃惊不小。
“消息准确,我已经去过现场了,二人双双毙命在一天前,且两人身体并无太多外伤,二人双双死于一种神秘的剑法之下,胸中中了六剑,恰似一朵梅花,且伤口都不大,只有拳头大下。而范刚也死于一套神秘的剑法之下,胸口也是中剑,伤口组合起来却是一段枯竹模样。
“啊???”丰如意眉头紧锁,神情开始变的严峻起来。以胡立和范刚的身手,在交手时竟会被连中六剑,暴心而亡,且伤口还要雕刻出图形,动手之人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恐怕自己弄不好也不是其对手。
“属下率手下的仔细查看了打斗现场,但是在两人毙命现场却并未发现非常剧烈的打斗之像,换句话说,黑鹰胡立和苍狼范刚两人联手可能连5个回合都没撑过去,就双双殒命当场。因为小坡上的脚印并不凌乱,对方也应是两个人所为,脚印是四个人的,胡立和范刚应该是被两人官道从上引到山坡上,一举击杀的。”孙无涯也是面有余悸的说道。
“孙管事,你的身手和胡立、范刚二人相比如何?”枫儿不认识黑鹰胡立和苍狼范刚二人,因为看到丰如意和陈松吃惊的样子,料定,二人应绝非庸手,故有此一问。
“属下未曾和他们两位交过手,但估计属下比苍狼、范刚也许能略高一筹到两筹。黑鹰胡立是大漠金刀太堡手下第二高手,其所练鹰爪功足以裂金碎石,空中接寻常刀剑根本不在话下,所以属下与他可能在伯仲之间,甚至可能稍逊半筹。”孙无涯正色道。
孙无涯和自己交过手,雪枫觉得孙无涯可能碍于自己的身份,未必全力而为,虽是如此,但其的武功和内力都已是江湖中一流高手。这二人身手和孙无涯差不多的,然而在不到五招之内,双双被对手击毙,那么对面的两个人身手恐怕不但在自己之上,也可能还在丰如意之上。雪枫想到这里,也是心头一惊。有如此高手大敌,雪枫下意识的一把把贝儿搂在怀里,贝儿也是受惊不小,并未反抗。
丰如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下一阵欣慰,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子,心道:现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了两个身手可能在自己之上的神秘高手,自己却对对方的来历一无所知,心下的震惧可想而知。他不是担心自己,自己虽未必是神秘高手之敌,但绝对有一战之力,但此刻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其次就是自己这三位亲如手足的属下。“陈老、孙管事,立刻派人将钱总管请来议事,我们一柱香之后,议事厅见。”
孙无涯一拱手,转身退了出去。
一柱香之后,议事厅内,众人均是神情凝重。丰如意居中而坐,众人分列两旁,大都眉头紧皱,思索着什么。
“陈老、钱总管、孙管事,第一,从即日起,你们三个立刻全部搬入如意坊居住,一应事务,我会让管家安排妥当;第二,从今日起,只要外出,你们三人必须一起,切记不可落单,钱总管近日不可自己再单独呆在如意赌坊了,事情暂由手下兄弟去做;第三,贝儿和枫儿从今天起,不可出如意坊。枫儿,你寸步不离贝儿;第四,调集众多身手好的兄弟,加强总舵的戒备。一些小的生意暂时关闭,只保留如意客栈、如意赌坊继续开张。这两个地方是众多江湖人物聚集之地,也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第五,启动所有的眼线,从现在起,凡是进入或者离开木河城的人,我们必须都予以掌握。“丰如意一番安排,镇定从容,安排周密,尽显大家宗主风范。
“遵命”包括枫儿、贝儿在内的几人同时应道。
“坊主,这黑鹰胡立、苍狼范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木河城郊,亦没有按江湖规矩投贴拜见,也没有正式地光明地现身木河城,以他们的身手,咱们的眼线发现他们两个也是挺难,估计是为了‘塞北双雄’之死而来,是前来悄悄调查双雄的死因。现在却不明不白地又死在咱们的地盘,这是又让飞鹰堡把帐算在咱们头上,引起咱们两家的纷争与仇杀。好一招栽赃嫁祸的秒计。”胖胖的钱如海说道。
“这样,我亲自手写一封书信,将双雄之死以及死状写明,着可靠兄弟分成三批亲自送往飞鹰堡。另外,为防万一,三只信鸽分三次飞。两只飞至我们在大漠的秘密联络点,由那里的兄弟亲自呈交大漠太堡。一只信鸽飞边城马场,由马场信鸽接力飞往大漠,以防万一。”丰如意说道。果然江湖老道,滴水不漏。
“坊主,你觉得铁向北会信吗?一举击杀他手下两名得力高手,恐怕他以为别说在这木河城,就是在整个江湖中,以胡、范两人的身手,加之铁向北的威名和飞鹰堡的势力,又有几人能为,又有几个敢为?他肯定认为,在木河城,能击杀胡、范两人的只有我们四人。坊主不屑出手,估计他会认定是我和钱胖子和孙无涯三人所为吧!”陈松忧心的说道:“哎,可是就算我和钱胖子孙无涯同时出手,也未必能敢保证将二人立毙当场,如一人舍死一战,另一个逃脱的可能性极大。如果坊主不出手,我们三人并无十足把握将胡、范二人全部就地击杀。钱胖子,我说的可对?”
“老爷子所言极是,咱们三人的确没有十足把握击杀二人,犹其那黑鹰胡立,如果舍死一战,还真的难以对付。”钱如海连忙应道。
“信,我写了,至于铁向北信不信是他的事儿,我只是担心铁向北在盛怒之下全力报复我们,这老小子大漠经营十年有余,其势力不可小视,我这封信,即使他不全信,至少也能暂时挡下他的怒火,让他冷静下来。如此而已。”丰如意淡淡地说。
“坊主,所言极是。”三人异口同声。
“可是,是什么人所为呢?此二人功力应该还在我之上,可是我实在想不出剑法如此奇特,功力还超我一大截的人物,而且江湖中玩剑的高手就那么几个,一个是枫儿的父亲雪大侠,他行侠仗义,剑法超绝,但却医人无数,且与我交情深厚,指腹为婚,所以此事断断不是其所为。第二个,“云柳庄,庄主‘千幻云柳松涛剑’柳三千,手中一柄古纹松涛剑,倒也是出神入化,但据我所知,其武功大概与我相当,比起枫儿父亲还差了点。当年他与枫儿父亲比剑,输了三招。此人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却从来只是盘踞江南,很少出他自己的势力范围,再者,就算他来了,击杀苍狼、范刚,起码也要十招开外。如果是胡立,估计怎么着也要二十招以外,两人一起在几招内解决,根本做不到。所以其中的一个也不可能是他。那么剑法超过他的两个人会是谁呢,我实在找不出如今江湖中有剑法还能超他的人,别说还是两个。陈老爷子,您老年纪大,江湖阅历广,可知是否有此二人?”
“坊主,我与您看法并无二致,以老头子所知,别说还是剑法,就算武功在您之上的,江湖中也找不出几个。”陈松忧心忡忡的说。
众人一阵沉思。
“岳父大人,恕我直言,江湖之大,能人辈出,高人异士向来层出不穷,又有多少隐居避世的高手存在呢?就拿家师来说,已年逾百岁,武功早已是登峰造极,却不问世事,一心品遍天下好茶,恕我放肆直言,我们几个加上岳父,我们一起上,恐怕在他老人家手里也绝对撑不过十招。他老人家神龙藏首不见尾,江湖中人又有几人知道?”雪枫郑重地说道。
“啊!”丰如意、陈松、钱如海、孙无涯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厉害?众人心下各自巨震。丰如意自不必多说,早已纵横江湖十余年,被列为当今江湖十大高手之一,枫儿的武功众人业已见过,远远在陈老爷子之上。虽然不及丰如意功力那么纯厚、精熟,但却依靠神奇的内功心法放手一博,鹿死谁手也尚未可知,差的只是临阵对敌的经验而已。都是顶尖存在的高手,可是枫儿说,他们五人联手,竟然接不住他师父的十招,太耸人听闻了吧。虽然他们四人知道‘名师出高徒’,以枫儿的武功来看,其师父必然也是一名高手中的高手,但却从未想到竟然如此之高,与当下江湖高手之别,判若云泥。
丰如意、陈松、钱如海、贝儿被惊得惊若木鸡,这还是普通人吗?简直是传说中半仙级的人物啊。
“枫儿,你自己能接你师父几招?”良久,丰如意长嘘了一口气问道。
“三招,还是在师父手下留情的前提下。”枫儿一本正经的说。“师父说,我现在才突破‘霜火神功’第三重,功力尚浅,如果能突破第四重,实力大增,约能和他人家切磋至三十招左右。如果突破第五重,就具备和他老人家一战之力。假以时日,成就可能在他之上。但我想,可能是师傅他老人家安慰我而已。况且,他老人家说,第四重可以通过江湖磨砺,逐渐领悟,突破尚不算太难,但是第五重,凶险艰难,实难突破且他老人家一再告诫,如要突破第五重,必须我父母为我守关,并得到他们的帮助,否则必然走火入魔,浩劫不复。”
“三招?”这下众人相信了枫儿的师父的确是当世奇人,可的确未曾听说过此老。
“所以,岳父大人,江湖中突然出现两个神秘剑道高手也是正常的。我们小心加以防范就是。”枫儿从容的说道。
“好,果然是我丰如意的好女婿,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丰如意一展愁容。
想想枫儿的师父那神秘老人,众人顿时觉得有了一座靠山,不由得都是心头一松。
“坊主,还有个不好的消息。”孙无涯道。
众人刚放松的心不由得又是一沉。
“接我们四川外围兄弟飞鸽传书,丰都阎罗殿被灭门了。”孙无涯郑重的说。
“有这样的事?”丰如意大惊失色。“消息属实吗?”
“应该不会错,信中说,阎罗殿业已付之一炬。”孙无涯点了点头。
“殿主赵长生、阴阳双判、黑白无常、阎罗殿那么多的高手弟子呢?”丰如意急忙问。
“信中说,殿主赵长生不知在何处闭关,不在殿中。而阴阳双判、黑白无常均在外办事,对手趁虚摸入总殿,将牛头马面在内的总殿弟子共计一百零一名,全部屠杀戮殆尽。后又在半路伏击了阴阳双判,两人重伤,命在旦夕。黑白无常并未受伤,据说四人会合后,来不及处理后事,将阎罗殿付之一炬,亡命江湖,不知所踪。”孙无涯将信中之情一一告知丰如意及众人。
“天哪!”陈松脸色都变了,丰如意也是神色巨变。
“阎罗殿竟然被一举歼灭?这太不敢相信了。阎罗殿被为江湖中最神秘的门派,其神秘程度尚在湘西赶尸一派之上,其殿主赵长生更为神秘,很多人连他真实面目都不知道。但根据此人武功,非常神秘,号称‘不死神功’。江湖传闻,他的武功可能仅次于三笑和一哭,稳稳压我们几个一头,可能与枫儿的父亲不相上下。虽说,他不在殿中,但其手下的‘阴阳双判’、‘黑白无常’都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却被一举灭门,而且重伤阴阳双判,这也太恐怖了。须知,他们的整体实力还在我们之上。陈老爷子,我说的不错吧?”丰如意一脸的凝重。
“坊主所言不错,别说殿主赵长生,就是‘阴阳双判’老夫恐怕也不是对手,我的功力最多也就是和‘黑白无常’在伯仲之间,双判联手,竟然双双重伤,这对手的武功应该稳稳超过击杀胡、范的两个人,要知道,阴阳双判的‘冥都死气’功力已修炼到极致了,如双判联手,虽是一流高手之列,但却足以抗衡天下顶尖高手,全身而退或者轻伤而退应该是可以的。可现在,被对手重伤,且命在一线,狼狈逃窜,足可见对手之人的功力有多高了,恐怕就是坊主亲自迎敌,估计最多也就接个二十招左右吧!”陈松也是一脸沉重之色的答道。
“恐怕接不到二十招。”丰如意一脸苦笑。‘阴阳双判’我知道,他们的实力我也很清楚。如果两人联手应扛,我想取胜恐怕也在三五十招之后,但二人如全力逃命,别说重伤,恐怕连轻伤也做不到。信上可有提及对方的武功路数?”丰如意问。
“信上并未提及,只言是一个神秘高手。”孙无涯答。“此事已在川陕江湖中掀起了轩然大波,相信很快就会传遍江湖。”
这些是什么人?有多少?目的是什么?武功究竟有多高?
这些问题压在了众人心头,如山般沉重。
“孙管事,以飞鸽传书和派人传书两种方式同时至山东枫儿父亲处,告知枫儿的消息,并告知,日内我和枫儿将赴山东。另外,将四川和我们这里的事一并告知,叮嘱小心防范。”
“是,坊主。”孙无涯领命而去。
翌日清晨时分,雪枫起了个大早,昨晚休息的特别好。一早起来,顿觉得精神百倍。用过早饭,就打算出去逛逛,让小二牵过白云乌蹄。骑上马,在城里闲逛起来。
木河城规模不小,雪枫骑着马东游西逛了半个时辰,毕竟是第一次下山,对于他来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不远处,前方迎面也有一骑缓缓走来,雪枫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前面走来的这匹马浑身乌黑似绸缎,四蹄却洁白如雪,与自己的这匹白云乌蹄刚好相反,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看前面的马,又低下头看看自己的马匹。旁边的行人也纷纷被惊呆,连连称奇。这两匹马,一匹浑身如雪,四蹄如墨,一匹浑身如墨,四蹄如雪。天下竟然有如此巧合之事,而两匹马也似乎相识,颇有灵性,都连连长嘶彼此呼应。
雪枫这时才注意到马上的女子,心里不由得惊呼:“好漂亮的女子!”一身短襟小皮袄,脚蹬鹿皮小蛮靴,精致的五官,皮肤嫩白轻弹可破。水汪汪的大眼,柳叶似的俏眉,微微上翘的樱桃小嘴。雪枫看走了神,不由自主的赞叹:“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不禁说出了声。
“咳,你说什么?”少女被一个俊朗的少年盯着看了半天,双颊飞起一片红,又被赞“双眸剪秋水、十指剥春葱”,心里虽然很高兴,但还是装出有点生气的样子,于是杏眼圆瞪喝道。
“咳、咳”雪枫顿时羞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如此看走了神,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登徒子。“姑娘,请恕我冒昧了,你的马与在下的马实在太像了,我感到惊奇,一时看走了神,还请姑娘见谅。”雪枫慌忙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噢?你只是看马吗?没看我吗?”少女咄咄逼人,半羞半怒半笑地说。
雪枫顿时一张俊脸羞的更红了,心里慌的一塌糊涂,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语无伦次的说道:“看了。”
周边的人群顿时哄堂大笑。
雪枫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下马,心里想:“我这说了句什么啊!平时自己也算伶牙利齿,这会儿,嘴笨的像棉裤一样。”
“本姑娘好看吗?你可看够了吗?”少女不依不饶。
“好看,哦不,没看够。”雪枫现在又羞又慌,正窘迫着呢!慌乱中又答出这么一句。说完之后,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这嘴今天不听使唤啊!胡咧咧啥呢!心想。
周围的人群又是一顿大笑。
少女也是被雪枫的囧样给逗乐了,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本姑娘再让你多看几眼,可好?”
“好,哦,不,不用了。”雪枫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又回了这么一句,这少女仿似天克自己。说完真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
“哈哈哈”周围的人有的都笑岔了气,笑弯了腰,还有的笑出了眼泪。
“咯咯咯”少女在马上也看着雪枫笑的花枝乱颤。杏眼都笑成了弯月,艳若桃李,却不妖媚,正是:“微晕红潮一线天,两颊笑涡春荡漾,斜扶玉手衬香腮,秋波滚滚被人猜。”雪枫看着少女,恍惚又走了神。
旁边的人群,好几个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已无力再笑……
“好了,不逗你了,你叫什么名字?”你这匹‘白云乌蹄’是从哪里偷来的吧?”少女笑着问。
“在下雪枫,见过姑娘。”雪枫一抱拳:“这匹‘白云乌蹄’是在下以六十两黄金在‘丰记’马场购得,怎么可能是偷的?”
“六十两黄金?这怎么可能?你这匹‘白云乌蹄’和我这匹‘乌云雪蹄’都是我爹爹以千两黄金,费尽心思才从西域弄来,怎么可能六十两黄金就卖给你了?当时我爹爹让我在两匹马当中挑一匹,我挑了这匹‘乌云雪蹄’。”少女说道。
“你爹爹,可是丰如意丰大侠?”雪枫忙问。
“不错,我叫丰贝儿,丰如意正是我爹爹,你既然知道我爹爹的名字,还敢偷我家的马?”少女不依不挠的问道。
“姑娘,这马的确是我买的!在‘丰记’马场,以五十两价格购买,另加十两金子的鞍具。”雪枫百口莫辩,急出了一头汗。
“咯咯咯,知道你不是偷的,故意逗你玩呢!傻帽,看把你急的!哈哈哈”少女大笑。
雪枫一脸黑线。
“贝儿,你又在调皮,捉弄人了!”丰如意本不想出现,但此时还是走了出来。
“爹爹”,丰贝儿立刻从马上跳了下来,“我没捉弄他,我逗他玩呢!我又没有恶意。”贝儿委屈的说道。
“见过丰大侠!”雪枫也急忙下马,抱拳施礼道。
丰如意道:“你就是买走‘白云乌蹄’的那位少年啊!不错,不错,眼光不错,也足见你是有缘之人,贝儿的话不假,此马的确价值千金。两年前,我以一千六百两黄金从西域带回这两匹马,一匹贝儿要了去。你这匹,本来我打算自己留着,因为我几乎不出木河城,所以一直养在马场,故意吩咐以五十两黄金出售,看看是否有识得此马之人。谁知,两年了快,竟然无人识货,就算和你有缘,便宜你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在下这里先谢过丰大侠,等在下日后攒够了钱,再将差价补上。”
“那倒不必了,冥冥中自有注定,也是一种缘份,足下少年英雄,有道是‘好马配英雄’,此马与你也是有缘,你不必客气。”丰如意答道。
“那丰大侠的恩德,在下铭记于心,日后必当图报!”枫儿道。
“哼,便宜你这臭小子了。”贝儿小嘴一撇。
“贝儿,不可无理。”丰如意瞪了贝儿一眼。“你买走白云乌蹄,也算与我有缘,不如到我如意坊喝杯茶如何?”丰如意道。
“恭敬不如从命,谢丰大侠邀请,晚辈理当遵从。”捡大便宜买了人家好马不说,关键还能和贝儿一起喝茶。雪枫心中暗喜,虽然刚才被她弄得狼狈不堪,但还是希望能和她相处。雪枫心想,也许这就是喜欢吧。
雪枫和贝儿牵着马,随同丰如意向如意坊走去。
进到如意坊总舵,处处可见雕梁画栋,乃是一座六进六出的建筑群,端的是气派非凡,黑山白水的第一势力,果真是财大气粗,雪枫心下暗道。
进的一处亭榭处,宾主落座,丰如意吩咐奉茶。一会儿功夫,下人们端了三盏茶上来,丰如意对雪枫言道:“请自饮,不必客气。”
枫儿端起盏,盖子一揭开,但见,碧家纤毫,香气扑面而来。轻啜一口,顿觉得茶香满溢,舌口生津,不由大赞:“白云峰下两旗新,腻绿长鲜谷雨春,好茶好茶,敢问丰大侠,这可是雨前‘梅家坞’的龙井茶?”
丰如意也是暗自一惊,想不到此人小小年纪,茶道造诣是如此之深,当即答道:“不错,想不到你竟然能品出来,小小年纪,我还真要对你刮目相看啊!”
“不敢当,丰大侠,谬赞了,那是因为家师生平也是最喜欢喝茶,尤好天下名茶,因此珍藏了许多天下名茶,既有福建安溪的铁观音、武夷山的岩茶,也有云南的冰岛古树普洱,还有君山的银针、阳羡的雪芽、六安的瓜片。当然家师最喜欢还是这西湖的龙井。我从六岁时就一直帮师傅煮茶,因此识得此茶。不过,丰大侠您这泡茶之水,乃是用高山上的雪水煮的,还有这盏茶的茶盏乃是粗陶所制,因此口感上略逊一筹。‘水为茶之母,器乃茶之父’,粗陶之器如用来泡制普洱、红茶之类的,香气自然相得益彰,但用来盛绿茶,粗陶表面的气孔较大,会将香气吸走一些,就不是那么完美了。另外,茶道有云:‘泉水上,江水中,井水下’,您的高山雪水虽也算上品,但比高山之甘泉,恐怕稍逊一筹了。不过在这极北苦寒之地,能品到如此佳茗,也是极为难得了,在下多谢丰大侠的好茶款待!”
丰贝儿睁大了一双杏眼,将雪枫又重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了一番,仿佛见到了神仙似的,心中不由得对雪枫多了几分好感!嘴上却说道:“吹牛谁不会呀。”
丰如意喝道:“贝儿,不得无理,这位少年所说一点不差。”又转头向雪枫问道:“好见识,你叫什么名字?令师是何人?”
“在下姓雪,单名一个枫字。”雪枫站了起来,双手一抱拳“雪枫正式见过丰大侠,但关于家师我所知甚少,姓什名谁,自我三岁起就跟随家师习武至今,整整十三年,师父他老人家也没告知我他的姓名和来历。”
丰如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重新问道:“高人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倒也不奇怪。但是‘雪’这个姓氏极为罕见,纵观天下也没多少,你说道你叫雪枫,使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个江湖故人,他也是姓雪,和你同姓,我观你眉宇之间,有点像我那位故人,也不知道你们是否是一脉,可能也是我想多了。”
雪枫忙问:“敢问丰大侠,您所说的那位故人是?”
“此人乃是我生平至交,情同手足的好兄弟,为人极其正派,江湖中人称‘三绝医圣’,仁和堂堂主大侠雪晴。”丰如意回道。
“啊?”雪枫又一次听到父亲的名字,难掩心中的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将茶盏打翻,忙说:“那正是家父。”
“什么?你说什么?”丰如意和贝儿父女双双愣在了原地。
丰如意非常吃惊,比雪枫更激动的一把抓住了雪枫的手:“你是枫儿,雪晴之子?”又仔细的上上下下把雪枫看了一遍“像,像,像,真的像,尤其眉宇之间的那骨英气,还真有你父亲年轻时的影子。”
“丰大侠,您和我父亲非常熟悉吗?我父亲现在还好吗?我三岁离家时还小,父母的样子都不记得了,临下山时,师父告诉我,三绝医圣雪晴就是我父亲。我母亲您也认识吗?她现在还好吗?”雪枫更激动了。
“何止熟悉呀!我与你父亲可是八拜之交啊,义结金兰的好兄弟。”丰如意回道。
“丰伯伯”雪枫当即就跪了下去,除了师父和十三年未曾见面的父母,雪枫再也没有过亲人,如今见到了父亲的结拜兄弟,顿时倍感亲切,这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实在是……。这一跪倒是真情流露。
丰如意却并未推辞,受了雪枫一跪,才将他扶起:“枫儿,你可知道我除了是你父亲的结拜兄弟、你的丰伯伯之外,还会是你什么人?”
雪枫一头雾水,茫然的看着丰如意,不知他话是什么意思。贝儿在旁边却羞红了脸。
“哈哈哈,除了是你的丰伯伯外,我还是你未来的岳父呀,你这小子当年过百岁的时候,我可是抱过你的,那时贝儿的母亲也怀了贝儿四个月了,我与你父亲就约定了,如果贝儿生下来是个男孩,就与你结为兄弟,如果是个女孩,就与你结为夫妻。所以,你和贝儿算是指腹为婚、天定之缘,哈哈哈。前几年,我曾去拜会过你父亲,问起过你,说起婚约之事,你父亲说你被神秘老者带去习武,不知哪年能回,让我再等几年,这也是这两年来那么多来给贝儿提亲的人都被我全部拒绝的原因,就是一直在等你啊!”丰如意笑着说道。
贝儿早就知道此事,本来心里还有些不情愿,如今一见雪枫,也觉得非常合心意,这两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脸却羞得通红。
“啊?”不是吧,这么老套,听师父讲过太多这种故事了,但是心里却狂喜,因为从他见到贝儿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这个姑娘,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雪枫心里暗自说道。
“怎么?不相信吗?来,枫儿、贝儿,将你们脖子上挂的玉璜摘下来。”两个人依言各自摘下来玉璜递给了丰如意,丰如意将两块玉璜对在一起,就形成了一块完美的圆壁“看,看,‘双璜连壁’,这下你信了吧?这可是娘胎里就由老天注定的缘份,哈哈哈。”丰如意言道。
看着自己和贝儿的两块玉璜拼成的完美的玉壁,雪枫深信不疑,加之从第一眼他就深深地喜欢上了贝儿,又是自己所喜又是父母之命,也是老天注定。心下一动,扑通双膝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磕了响头。
“枫儿拜见岳父!”
“啊?啊?哪有这么直接的?”丰如意父女被雪枫这么突兀的一跪和一叫,弄得一时接不上,父女两人全部傻了眼。“这脸皮厚的!”父女俩同时心里说道。
“哈哈哈,你这小子脸皮之厚,跟当年你爹也不差多少啊!”丰如意笑得有点接不上气。
“我呸!你脸皮这么厚,不对,你是不要脸,我才不要嫁给你呢。”贝儿的脸羞得如同红布。“爹,这小子也太直接了,天下哪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啊,我才不要嫁给他呢。便宜哪有这么占的。”
“知女莫若父”,丰如意何尝看不出自己的女儿也是非常喜欢这小子,只不过是在找台阶下而已,立即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贝儿,这既是父母之命,也是天定之缘,老天注定你是女儿身,你与枫儿结不成兄弟,只能结为夫妇,哈哈。”
“爹,你们两个合伙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一跺脚,满脸娇羞的跑了出去,却掩不住内心的喜悦。
丰如意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枫儿,喊道:“来人。”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跑了进来:“坊主,有何吩咐?”
“吩咐下去,中午大摆宴席,我要款待我的乘龙快婿,立刻把陈松老爷子、钱总管、孙管事叫来,跟他们说如意坊的乘龙快婿到了,请他们来赴宴。”
“是,坊主。”管家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凭空就多了个女婿?管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退下安排去了。
一柱香的工夫,陈松、钱如海、孙无涯几乎同时赶到了如意坊大门口。
“老钱,坊主说丰家女婿到了,你可知道这女婿是何人?”孙无涯一脸茫然的问道。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两年坊主推脱了多少上门提亲的人,陈老,您跟大当家时间最长,应该多少知道点吧?”钱如海又眼巴巴的问山羊胡陈松。
“莫不是十多年前,大当家许下的那门亲事?难道是三绝医圣之子到了?”陈松也不敢确定的说。“但据说此子三岁时就失踪了,难不成找到了?”
“三绝医圣之子?雪家的人?”钱如海和孙无涯惊呼:“如果真是如此,倒也是门当户对。”
“好了,咱们也别猜了,进去不就马上知道了嘛!”陈松说道。
钱如海与孙无崖一点头,三人同时向院中走去。
翌日早晨,雪也停了,枫儿一大早起来忙活,做好了早饭,一碟酱油小黄瓜,一碟凉拌蕨菜,一盘粘豆包,两碗玉米粥。也许是昨晚老者的内力炼剑损耗有点大,看上去略微憔悴,也是真饿了,师徒二人吃的津津有味,一会儿工夫,两人吃个精光。
枫儿收拾好,老者言道:“枫儿,你过来。”
“是,师父。”枫儿道。
“你已经十六岁了,从今天起,你就下山闯荡江湖吧!以天下为师,去游历一番吧!为师能教你都教你了。游历江湖,增长见识,你也许会悟得更快,突破第四和第五重的时间应该比在山上更快一些。”
“师父,我舍不得您老人家。”整整十三年的陪伴,悉心教导,关怀倍至。”一想到即将离别,枫儿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我走了,谁陪伴你老人家啊!”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徒儿,你不必担心为师,为师尚有大白小黑陪伴,自从十年前,为师从猎人的陷阱中救了他们,他们两个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的跟着我了,他们两个甚通人性,你走之后他们两个会抓野味回来,地窖里的存粮也是可以吃五年,所以你不必担心。再说,你难道不想去见见你的父母?你们分别已经十三年了,他们估计也是日夜思念着你啊!”
一想到父母,枫儿顿时又觉得熟悉而陌生起来,十三年里师父不但教他武功,也教他断文识字、伦理纲常。也常常教他孝道。
老者接着说:“你走后,我可能带着大白小黑在这黑山白水里走上一圈,然后就回来,三五年后,你回来看望为师,亦或者为师去找你。希望你能在江湖中有所作为,不枉了为师教你一场。你今天就下山,行李我已帮你备好,还有百两金元宝和散碎银子,在这里也用不上,我都帮你放进行囊了。记住,闯荡江湖之时,表面上江湖人物你大多可以全身而退,除了几个已经隐居不问世事的百岁老怪物,应该无虞,但是遇到,也要小心,你记住了吗?”
枫儿一点头:“徒儿记下了。”
老者接着说:“枫儿,为师给你介绍下天下十大高手,他们武功大都在伯仲之间,除了已经隐世的老怪物,目前江湖中以他们十人武功最高:
①丰如意:如意坊坊主,黑山白水地区最大的势力,经营着几十家赌坊,所有的参客、皮货商都必须向他十缴其一的贡赋,以寻求在黑山白水间的平安。日进斗金,为人豪气干雲,武功深不可测,纵横黑山白水之间。
手下高手:一赌无命钱如海、快刀孙无涯、山羊胡陈松
②大漠太保:铁向北,大草原上最大的势力,飞鹰堡主,为人亦正亦邪。武功刚猛至极,横行大漠。
手下高手:黑鹰胡立、苍狼、范刚、银狐欧阳媚儿
③金算盘:祁天镇,贯通钱庄大当家,西北地区最大的势力,钱庄遍布西北、大漠及中原地区,为人精明、笑里藏刀。
手下高手:大批死士
④丰都鬼王:赵长生,阎罗殿殿主。传说是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江湖中人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实面目,但亦有传说,所杀之人都是该杀之人,亦接济穷人。
手下高手:黑无常王缺、白无常李过、阳判崔无命、阴判崔无生
⑤修罗血刀:罗非花,修罗门门主,江湖中人谈之色变,为人阴狠歹毒,传说,手中血刀乃于海底玄铁加以八十一名童女血所炼,阴寒无比、沾身见血,切伤口不凝,非独门解药不可,乃冀中冀北最大势力。
手下高手:霸刀孙一坚、化骨刀方生才
⑥三绝医圣:仁和堂主雪晴,江湖人称‘三绝医圣’,剑法、针法、书法为其三绝。其剑法就是从快雪时晴中悟出,剑法飘逸灵动。仁和堂悬壶济世、拯救苍生,加之一套‘游龙问针法’救人无数,深受江湖中人所敬仰。哪怕是江湖邪派也对其礼让三分,乃齐鲁最大势力。
手下高手:不死老怪许三奇,擅长各类汤剂、解毒。不醉老怪石四怪,擅长接骨。
其妻:冰姬,擅长种植各类奇花异草,豢养各种奇珍异兽。她也是你的母亲。
⑦千幻云柳松涛剑:柳三千,云柳庄庄主,江南众多产业,以妓院、酒肆、典当为主,为人极其色,自诩风流不凡,一手云柳松涛剑,出神入化。
手下:一剑横江司马谭、长江五鬼郭氏兄弟
⑧湘西尸王:魏通天,赶尸一派掌门人,云贵一带的赶尸生意由其把持,并以死去的武林高手以秘法练成尸血神兵,不惧刀枪,掌中一根百炼金钢所制哭丧棒,横扫湘西,此棒剧毒无比,如无解药,必死无疑。
⑨--⑩三笑一哭(三笑和尚时无多、一哭道长尚有生)
三笑和尚:时无多,云游僧人,传说少年时看破红尘,入少林为僧,二十年后看破沙门,自此云游天下,普渡众生,喜欢好天下茗茶,与一哭道长结伴云游。
⑩一哭道长:尚有生,道号:一哭,三笑和尚平生挚交,无人知其来历,一手天残剑法已登峰造极。与世无争,与三笑和尚一起云游天下,遍访天下茗茶。
这天下十大高手,除一哭、三笑没有自己的势力之外,其余八大高手都有着各自的势力范围,都在暗自发展,平素也是面和心不和,手下人经常起摩擦,争斗不断。除三绝医圣在齐鲁安心悬壶救世,其他各人都在努力积攒力量,准备扩张,整个江湖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汹涌,不过这才是江湖啊。”
枫儿问:“您把他们说的这么厉害,师父,这些人的武功与您老人家相比如何?”
“呵呵,对老夫而言,他们都是江湖后起之秀,武功嘛,他们在当世也算顶尖,但是比起我这种百岁老怪物,嘿嘿,你自己想想吧!”老者捋了一把自己的长白胡须笑了。
然后老者起身道:“好了,徒儿,今天一别,相逢有期,所以你不要太难过,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为师要马上带着大白小黑走遍黑山白水,你一会儿自己准备一下就下山去吧!为师先行一步了。”
言罢,老者转身出了门,一声长啸,几个起落,顿时消失不见,一白一黑两个身影也紧紧跟随而去……
就这样分开了?枫儿愣在了原地,大颗的泪珠不停地掉落,有那么多的不舍,有那么多的千言万语都没来得及说。
十三年的一点一滴,一幕幕刹那间确上心头,任由泪水不停的滑落,诚然“生我者不及养我者”,此刻,枫儿心头百感交集。突然枫儿猛的出了门口,跪在雪地上,对着师父去的方向大喊:“师父……”
“你多保重……”。师父的声音远远传来……
枫儿在地上跪了半天,回到屋子,进到师父房间,一个包袱和霜火剑在师父的桌上。
枫儿把师父屋子仔仔细细的打扫了一遍,对着师父的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随后拿起剑背上包袱出了门,施展起“随风踏雪”的轻功,朝山下飞奔而去,十三年来还是第一次下山,心中多少有点期待。
一想到此次下山能见到父母,不免又多了几分期待。于是加快速度,约一个时辰后,终于走出了连绵的群山,来到了平原地带。
前方是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快中午了,有袅袅的炊烟升起,路边几户人家房前屋后的梅花开的正盛,与白茫茫的雪、灰蒙蒙的房子相迎成趣。枫儿突然觉得山下的雪和山上的雪美的有所不同。山上的雪厚盈成尺,大气磅礴,而山下的雪宛如一个俏娘子白雪覆盖着红粉的花朵,真的是美极了,不由得想起师父常吟的诗句“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犹其是这后句,对于眼前的美景,形容的是恰如其分。初次下山,一切对于枫儿都是那么的新鲜,那么的好奇。
雪枫整理了一下衣服,向镇里走去,虽是极北之地的偏远小镇、虽是贫寒酷冷之地,但小镇依然挺热闹,因为方圆百里之内只有这个小镇才有货源贸易,有些猎人也在此用皮毛换些生活必需品之类。
雪枫进了小镇,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觉得是该换一换了,于是进了一间皮货栈。只见这家皮货客栈里挂满了各种皮毛,有半成品也有成品,各种皮货一应俱全,老板从猎人手中收购皮毛做成衣帽后出售。
雪枫一进门,老板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道:“客官您需要点什么?”雪枫说:“一件大衣,一顶帽子,一双靴子。”
老板一听,顿时开心起来,在这边陲小地一下子舍得买三件的可不多啊!道:“客官,我帮你推荐可好?”
雪枫一点头说:“随意,合身就行。”
一会儿工夫,老板手托着一件上好雪貂皮大衣以及一顶雪貂皮圆帽、一双雕花狼皮靴走了过来。“客官,您看这如何?”
枫雪枫答道:“甚好,就这样吧!老板,一共多少钱?”
老板道:“客官如此爽气,小老儿不乱喊价,就一口价,一共八两四钱银子。”
雪枫没说什么,包袱里拿出一锭银子,约十两丢给了老板道:“不用找了。”
老板满脸堆笑,心里乐开了花。雪枫问:“老板,我想打听点事儿,附近可有卖马的?”
老板道:“出了这条街,往东走二十里有个马场,都是好马。”
雪枫问:“镇上有什么好吃的?”
老板像伺候祖宗似的答道:“镇上有一家小酒馆名叫‘醉十里’,出门右转便是。里面的小菜甚是可口,客官可去那里打尖。另外,往南走约二百里,就能到达木河城,那里是最大也最繁华的城镇,要什么有什么,客官用过午饭后,去马场买了马天黑前能够赶到。”
雪枫一点头,转身出了皮货店,右拐走了不多远就看到了招牌“醉十里”,径直走了进去,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说道:“店家,弄几个拿手小菜,烫一壶酒。”店家转身去了,不一会儿工夫,一盘千层酥油饼,一碟血肠,一盘小炒榛蘑,一盘酱牛肉,还有一小锅冒着热气的酸菜汆白肉便端了上来。
雪枫夹了一片酱牛肉吃了一口,又夹了一片汆白肉吃了一口,顿时觉得满口生香,美味无比,心下大喜问道:“这是什么肉,好香啊?”
店家有点懵,心下想:这怕不是个傻子吧!但看穿戴也不像。言道:“冷盘是酱牛肉,锅里的汆白肉,哦,也就是猪肉。”
雪枫从小到大就没吃过猪肉和牛肉,吃的全是鹿肉、獐子、狍子肉,牛肉倒也罢,可这半肥半瘦的猪肉实在是香啊!心道原来这就是猪肉啊,原来这么美味啊!不由得想起了师父教他背唐诗宋词时,说过苏东坡就是个好吃之人,写了好多诗词,有不少都是形容吃的。记得曾经有一首形容猪肉的:“无竹令人俗,无肉使人瘦,不俗又不瘦,竹笋焖猪肉。”
一边大吃,一边想,猪肉今天吃过了,他日去南方也尝尝竹笋的味道。边想边拿一块酥油饼嚼了一口。外酥里软,油葱芳香,顿时又想起了苏东坡形容饼的词:“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
店家看着他的吃相,仿似见到的不是人。
一顿狼吞虎咽付了帐,出了小镇,施展开轻功,往东奔马场而去……
二十里,片刻就到,迎入雪枫眼里的是一座很大的马场,木牌上写着:“丰”记马场,雪枫进了马场,径直走向东南马厩。一共有三个马厩,每个马厩里都有十几匹马,这时,一个头戴狗皮帽子、身穿羊皮袄的老头走了过来,两眼上下打量一下雪枫,确认是江湖中人之后,双手一抱拳:“少侠可是要买马?”
雪枫双手抱拳回礼道:“不错,还请老人家介绍一下。”
小羊皮袄道:“这边的马都是三十两银子,南边的五十两,北边的要两百两银子以上一匹,乃是上好的草原温血马。虽称不上能日行千里,夜走八百的千里马,却也是百里挑一的良驹。”
雪枫道:“烦请老人家带我看一下北边马厩的马匹。”
羊皮袄带着雪枫走向北边的马厩,一进马厩,雪枫不由得感慨的确是良驹,这个马厩的马的确不一般,匹匹膘肥体壮,高大威猛,皮似绸缎一样的光滑油亮。枣红马神骏非凡,黑马气宇轩昂,五花马神采奕奕,但是枫儿一眼就看中了一匹通体雪白,但四个马蹄却长满了黑色长毛的一匹马,这匹马在一群良驹中如鹤立鸡群,的确不凡。但见:“天马来出月支窟,背为虎纹龙翼骨”,通体雪白,四个蹄子确被乌黑透亮长毛覆盖,真是神凡异种。当下神色一凛,问道:“敢问这可是西域月支窟的‘白云乌蹄’神驹?”
老者也是吃了一惊,忙道:“少侠好眼力,的确是西域良驹。”
雪枫问道“就要这匹多少银子?”
老者道:“少侠眼光真是歹毒,一眼就相中了本马场最好的一匹马,不过此马价值不菲。另外,此马极是难养,一般的草料此马不爱吃,喜吃豆粕类的食料,如不在草中加豆粕,此马便一口不吃。少侠可想清楚了。”
雪枫迫不及待的连忙点头:“您说个价格吧!”
小羊皮袄道:“此马要黄金五十两,配有一副马鞍马蹬,也要十两金子,乃是镏金的。”
雪枫咂了一舌,师父一共给他百两黄金,三百两银子,如今一下金子要用去大半,有点心疼,但是心里却十分喜欢这匹马,也深知此驹可遇不可求。当下一咬牙道:“就六十两,我要了。”打开包袱,拿了六十两金子给了羊皮袄,又拿一锭五两的银子,一并给了羊皮袄道:“这五两银子给您老人家,一点表示不成敬意,感谢您让我买到一匹心爱之驹。”
老者一抱拳:“谢少侠。”转身走向旁边的小屋子拿了一套鞍具,套好之后,牵着马走到雪枫身边,把绳子交到了雪枫手里道:“少侠,它是你的了。”
雪枫心下大喜,赶忙牵过,用手摸了一下马头,对马言道:“从此,你就要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天涯相伴了。我一定好好待你,你可愿意?”
白马长嘶一声,仿佛听懂了雪枫的话。
雪枫又说:“就叫你‘白云乌蹄’吧!”
马儿四蹄刨地,报以长嘶。又听懂了。
雪枫牵着马走了几步,对羊皮袄一抱拳:“就此别过,后会有期。”用手又摸了一下马的棕毛,真是: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随即,身形几乎未动,却拔地而起,轻如鸿毛的落压在马背上。
羊皮袄心下骇然,小小年纪,轻功如此了得,心道:比起大当家丰如意也不惶多让啊!
雪枫骑着白马,但见“龙马花雪毛,金鞍五陵豪”,双腿一夹,乌蹄纷飞,踏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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