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不打算就此放弃,低下头,眼神湿漉漉地瞧着我,带着恳求:“姐姐,穿上好不好,嗯?”
我感觉身体某处神经麻了一下。
亦欢出来打圆场:“暮暮,小旭都已经脱了,你就别拒绝了,穿上以防万一吧。”
这话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瞧了过去,亦欢打哈哈地转移话题:“小旭,你这声姐姐叫得我都酥了,你也叫我一句呗。”
我从他手上接过 T 恤套上,拿着冲浪板,不理会身后亦欢的取笑声和某人一直看过来的视线,大步地往海边走,只想下水凉快。
冲浪的刺激和兴奋,以及抓到具有挑战感的好浪带来的愉悦,让人上瘾,也容易让人高估自己,总想去挑战更大难度的浪。
所以,在因为错估浪壁坡度和浪高被狠狠地卷进水里时,内心一阵可惜:又失败了。
等我再从水里冒出头来,远远地看到亦欢一行人焦急地往我这边赶,而裴旭已经半截身体站在水里。
我心里一“咯噔”,爬上板,坐起身,一边朝他们挥手示意没事,一边往岸边游。
等上了岸,亦欢眼红红地一巴掌拍到我肩上,朝我吼道:“夏暮,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寻求刺激去抓危险的浪,你刚刚吓死我了。”
她喊我全名,看来是真的生气了,我讨好又歉意地拉了拉她手:“我错了。”
亦欢到底没甩开我的手,扭头又朝裴旭训道:“还有你,又不会游泳,往海里冲什么冲!
你是去救人,还是去送命!”
清欢揽了揽亦欢,轻声地哄道:“人没事,就是最好的。”
亦欢瞪了我和裴旭一眼,气鼓鼓地扔下一句“没一个省心的”,拉着清秋往前走。
我这才将视线放在身旁,从一开始就盯着我,沉默不语的裴旭身上。
他脸色苍白,紧抿着唇,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过了好久,声音干涩道:“你就真的,真的,没有一点儿牵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