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所有陈设都是单人份的,椅子桌子,床杯子枕头,甚至喝水的杯子。
杯子还是她自己带了一只过来,放在这。
和他的那套青花瓷杯具完全不同,两人倒是不会用错各自的杯子。
裴恕抬笔舔墨时才发现小人怵在他旁边,小嘴撅到天上去了。
他从桌上放下左手,她才乐滋滋的坐到腿上,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他。
“掌印的字真漂亮。”
毛笔尖在纸上游走,落笔苍劲有力,却不显得粗旷,厚重又秀气。
他修长的手指执笔,在纸上写下,温知窈。
她的名字自他手里出落,多了重别样的感觉。
“谁取的名字?”
“母亲说是父亲取的,她可想不出这样的名字。”
温知窈无聊的捏着他衣领上的花纹玩,一个多月的相处下来,她知道裴恕没那么多脾气,他不会因为闲事和她生气。
她胆子也大了,在他身上玩这个玩那个都行。
“咳咳咳咳。”
冰冷的液体滴落手背,温知窈一颤,等看清后,她猛的抬头。
他指缝中溢出鲜血,在昏暗的灯火中刺目。
“掌印...........”
血色从他唇缝中溢出,铁锈的甜腥气弥漫开,男人撑不住的抓住桌边,躬了身。
温知窈长睫不停的颤,仿佛被谁掐住喉咙似的。
她张口一句话没说出来,眼泪倒是成串的掉。
“你,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
她匆匆忙忙搭上他脉搏,他脉息紊乱的厉害,像是中毒。
“嘘不哭,去把灯吹了。香灰倒到手帕里,系好扔去角落。”
他冰冷的手碰碰她的脸,温知窈赶紧点头。
从医的人鼻子比常人灵敏些,她从进来时便觉得他殿里的味道和以往不同。
但这个味道并没有毒,要不然她也不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
现在温知窈觉得,这好像是什么引子,引他体内积压许久的毒素,爆发。
吹熄了蜡烛,殿里一瞬黑下去。
按照他的话,将残留的香灰倒在手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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