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无暇去看湛英,因为南地又乱了。
禄王竟然学我,在南地培养起军队,发布檄文,斥责我倒行逆施悖逆,李氏先祖,为天下贼也。
经历过去一年多的征战,大历的兵马折损了许多,不可再战。
我一筹莫展之时,崔珏献计,说可以在南地的水源投毒,制造瘟疫,这样他们便无暇作乱犯上。
我终于正眼看了他一回。
从前我觉得男子都是我父皇那样的酒囊饭袋。
我一路走来,男子皆败在我的手下。
是我忽略了,世间还有跟我一样心狠手辣的男子。
崔珏伪装得太好了。
我一直以为他是一个柔弱无能空有满腹诗书的男子。
我没有采纳他的计策。
我发了罪己诏。
“朕夙性好高,不能虚己延纳,于用人之际,务求其德于己相侔,未能随材器致。”
“国用浩繁,兵饷不足,然朕造作兵器,尽给军中之费,靡费甚多,乃不自省察也。”
“朕性闲静,燕处深宫,以致与皇叔接见稀疏,上下情谊否塞,是朕之罪也。”
此诏一发,天下万民皆为我抱不平,称我继位以来,施田政,减赋税,令百姓安居乐业。
又发达女学,设置女官,建立女军,使天下女子不再只能相夫教子困居内宅。
禄王被天下人口诛笔伐,名下兵将也纷纷倒戈。
禄王的南境军散伙了,不战而降。
禄王见势已去,一时想不开,自裁了。
我遣人去南地为他收敛了尸骨。
如今天下安宁,大历的绊脚石都已被我铲除。
17
崔珏十分用心教养湛英。
十数年间,我纳了不少夫侍,但始终以他为尊,没有人能越过了他去。
湛英日渐长成,崔珏始终是一副以我为天的温顺模样。
可我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