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可怜你了,我最可怜最可爱的宝贝女儿。
我闭上眼睛,仿佛看到十八年前女儿也在这般破旧的医院出生。
我是第一个抱起她的,她的大眼睛朝着我溜溜直转。
那么娇嫩的小婴儿,也是如今天般哭得撕心裂肺。
只是那时的哭泣是感慨新生降临,现在却是迎接我的死亡。
我的灵魂一直飘荡在女儿身边,黑白无常并没有带我走,说是女儿对我有执念。
这才知道,人世间的执念是一根看不见的线,牵引着故去的人。
我就这么跟着女儿,看着她不吃不喝,看着她被还健在的卧底们带回国。
看着她回到我们破破的出租屋,看着她自己学着淘米做饭,可就是她拿起菜刀切肉的那刻。
她又发狂般地丢掉猜到,抱着头,无助地哭了一整晚。
我知道她是想起那天她拿着菜刀砍我,想起她是怎么羞辱我这个爸爸——没用、贫穷、从来没让她过上好日子,还很丢人。
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丢人的是我,是我啊。”
后来我看新闻才知道,这次打击金曼谷的活动大获全胜,成功营救了一百多位少女,所有营救人员无一伤亡。
死去的,只有一个外卖员。
正当所有群众都疑惑不解时,当地公安为我举办了一个灵堂,还设立了一个专门的葬礼会。
我清清楚楚听到他们称呼我为人民英雄,他们告诉媒体——
“这位外卖员,临危受命,配合警方活动,当场击毙核心要犯!”
“甚至还在重伤等待救援之际,将核心资料藏在身体里,这才帮助我们将金曼谷的所有罪行一网打尽。”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位外卖员并不仅仅是名外卖员,他曾经在遥远的边疆驻扎多年,因伤退伍。”
我看到了女儿眼神中的诧异,她从来不知道我的过去,不知道我的腿伤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