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让两人进了房间。
因为我从前一直跟她说，我记得我有很爱我的哥哥和妈妈。
只是记忆模糊，其他的都记不清了。
我是向往家人的，文欢一直都知道。
她进屋去拿了我的一本小画册出来，放在茶几上。
迎着妈妈和安峤投来的疑惑的眼光，她开口解释。
“这是小辛，画给家人的。”
幼时的宠爱太过美好，我一直都记得那种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感觉。
所以想着时不时画一些画，也许未来相逢时可以给他们看看我看过的风景。
现在，却成了遗物。
妈妈小心翼翼地翻开了画册。
第一页，就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那是我长大之后记得的模糊的画面，想着要画下来，不会忘记。
“她生了一场病，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是一直记得有很爱她的妈妈和哥哥。”
文欢在一旁说着。
一滴泪倏地滴落在画上的小女孩脸上，晕开了一小片。
我听见妈妈呜咽出声。
她克制着自己发抖的身体继续翻下去。
无非是画了一些好朋友，风景。
却也大概看出了我的人生，一帆风顺。
直到大学遇见了徐元意，遇见了他们。
那张画的日期停留在我饥寒交迫的那个冬天。
那个被亲生母亲威胁并断了助学金的那天。
漫天的雪，将女孩淹没，只露出一双眼睛。
妈妈的泪水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倾泻而下，止也止不住。
哥哥安峤弯着脊背，垂着头，双手捂住了脸庞。
10
妈妈一夜苍老，把自己关在屋里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我的画册。
哥哥安峤很久没有出现了，听佣人的说法。
大概是去自首了，包庇凶手。
对这个结果，我似乎没有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