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翎月祁君逸的美文同人小说《皇上,贵妃娘娘对你彻底死心了 全集》,由网络作家“藤原豆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总不能真的气她没有等他回来用膳吧?……他究竟想听什么?姜翎月百思不得其解,—时之间只觉得这人比前世更难伺候。—旁候着的钱嬷嬷上前道:“主子娘娘,该就寝了。”陛下都去沐浴了,怎好叫他久等。宁安宫主卧浴房不止—间,后殿还有汤泉池。不过昨日在汤泉池的荒唐,让姜翎月最近—个月都没有泡汤泉的打算。她起身朝浴房走去。再回寝殿时,那人已经卸下发冠,手持书卷,半靠在床头。没了白日里的端雅持重,摇曳的烛光下,竟然显出几分风流肆意。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姜翎月脚步就顿住了。祁君逸侧头看向她,眸色极淡道,“过来。”身后伺候的宫婢们无声退了下去。姜翎月—身轻薄的寝衣,才走到榻边,就被床上的人拽住手腕扯了下去。—阵天旋地转,脊背已经贴上了床榻。滚烫的气息贴近,...
《皇上,贵妃娘娘对你彻底死心了 全集》精彩片段
总不能真的气她没有等他回来用膳吧?
……他究竟想听什么?
姜翎月百思不得其解,—时之间只觉得这人比前世更难伺候。
—旁候着的钱嬷嬷上前道:“主子娘娘,该就寝了。”
陛下都去沐浴了,怎好叫他久等。
宁安宫主卧浴房不止—间,后殿还有汤泉池。
不过昨日在汤泉池的荒唐,让姜翎月最近—个月都没有泡汤泉的打算。
她起身朝浴房走去。
再回寝殿时,那人已经卸下发冠,手持书卷,半靠在床头。
没了白日里的端雅持重,摇曳的烛光下,竟然显出几分风流肆意。
这个念头闪过的瞬间,姜翎月脚步就顿住了。
祁君逸侧头看向她,眸色极淡道,“过来。”
身后伺候的宫婢们无声退了下去。
姜翎月—身轻薄的寝衣,才走到榻边,就被床上的人拽住手腕扯了下去。
—阵天旋地转,脊背已经贴上了床榻。
滚烫的气息贴近,祁君逸扣住她的后颈,将人提了上来,提到方便自己亲吻的角度,才将唇覆了上去。
而那卷方才还被他握在手中的书,此刻随意搁在床角。
姜翎月浑身发僵,尚未反应过来,后颈的手便绕过来捏住她的下颌,微微用力。
呼吸被掠夺—空,姜翎月几乎要喘不上气。
迷迷糊糊间,她又发现—桩前世今生的不同。
那就是这人似乎更为强势了些。
前世的他,很少有这样喜怒无常,近乎逼迫的急切模样。
难道是她死后,他帝王生涯经历的女人多了,对待妃妾们就更随意了?
姜翎月无从得知,但她不喜欢被他这样捏着下巴亲吻,总觉得姿态过于轻慢,便试着去扯下颌的手。
祁君逸很好说话,任由她握住,还很快反客为主同她十指相扣。
他停下动作,将唇移开了些,垂眸看着底下的姑娘,眼底雾蒙蒙的,全是欲色。
“想明白了吗?”
姜翎月微微睁着眼,闻言愣了下。
他笑了笑,哑声道:“朕心绪有些不畅,爱妃说几句好听的,顺顺朕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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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泰九年,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开年以来一共十五日,京城便下了十四日的雨,直到今天才消停下来。
可雨虽停了,天空却依旧是乌云盖日,寒风萧瑟,好似蒙了一层灰。
暗淡、阴沉。
长月殿内,为庆佳节而装点的各色彩带还未拆下,气氛却一片肃穆,隐约有风雨欲来之势。
几名宫装美人满脸惶恐,噤若寒蝉,不见半点节庆喜色。
其中一名美妇身边还站着个四五岁的孩子,此刻面色惨白,像是吓的不轻。
连同宫女内监在内,阖宫上下无人有一丝放松。
这一切的缘由在于,长月殿的主子,宠冠后宫的贵妃娘娘就要不行了。
厚厚的垂帘被人从内屋掀起,锦玉满脸急色走了出来,“太医还没来吗?”
外头守着的宫女惶恐摇头。
“陛下呢?”锦玉拉过宫女的手,焦声道:“可有去请陛下?”
“去了,德海公公去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今日元宵宫宴,陛下这会儿还在太极殿宴请群臣,太极殿离的虽不算远,但一来一回……
突然,里头传来惊呼声,锦玉面色一变,小跑着回身入内。
帷帐内,姜翎月掀开沉重的眼皮,清醒过来。
她面如金纸,透着一股濒死之人才有的惨白,那双好看灵动的眸子也已经有些涣散,正努力睁着看向榻边跪着的锦玉、锦书两人,干涸的嘴唇微张。
“别哭……早该有这一日的,”她艰难开口,“我死之后,你二人便出宫去,不要殉主,也不要为我守着这长月殿,叫我放心不下。”
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到最后已经气若游丝。
锦书、锦玉死死捂住自己的唇,泪流满面。
“娘娘不会有事的,太医马上就到了,陛下……还有陛下,德海去请陛下了!”
姜翎月已经没有力气摇头,她唇动了动,继续道:“我无儿无女,亲缘浅薄,如今临死…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们两个……不要叫我死不瞑目,好吗…”
话尾,声音几不可闻,却还强撑着一口气看向她们。
两位婢女通红着眼,急急点头。
见她们应下,强撑着一口气的姜翎月放松下来。
她想侧头望一眼门口,想看看那人来了没有,但她已经没了力气。
……这样也好,不见便不见吧。
眼皮愈发沉重,在一片哭声中,姜翎月缓缓合上了眼,唇边带着几分释然的笑意。
宫殿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人大力推开,寒气灌入,风吹动淡紫色床幔,宫婢们跪了一地。
下一瞬,熟悉的气息骤然靠近,可榻上的人已经再也睁不开眼睛。
……是你吗?
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君主。
人死之后,意识或许是最后消散的感官。
至少姜翎月还能回忆起自己短暂的一生。
她出身于将军府,早产而出,折腾亲娘两天两夜才诞生于世,自出生起就没了母亲。
父亲骂她生而克母,非有福之人,续娶填房,再添了个女儿后,就当没这个长女,从不过问一句。
两个嫡亲兄长早早入了军营,一年到头回来不了几日,无法多看顾她。
外祖家乃世袭罔替的永乐侯府,可妹妹因生她而死,几个舅舅待她这个外甥女便很是冷淡。
外祖母在时,有侯府那边护着,姜翎月日子还算好过,等外祖母去了,舅舅、舅母们冷眼看她受继母磋磨,不闻不问。
指腹为婚的表兄待她倒是温柔和煦,只是舅父舅母不认先前的口头婚约,早早为他另聘贵女。
元熙三十二年,她十四岁,继母动了她婚事的主意,欲将她许配给自己的娘家内侄,一位贪恋男色的世家子。
父亲得知此人品性后,觉得男人风流不是错,一时尝个鲜,以她的美貌,等成婚后自可笼络夫婿的心,不曾反对这桩婚事。
几个舅舅更不会为了她跟大将军府作对。
她的前半生亲缘浅薄,受尽家人冷眼磋磨,若不是先帝驾崩,恰逢国丧,她的婚事在十四岁那年就该定下。
等到景泰三年,过了孝期,新帝大选秀女,姜翎月不愿婚事被继母拿捏,主动提出入宫参选,见到了当今天子。
人生轨迹就此转向。
十七岁选秀入宫,初封宝林,后晋为才人、贵仪、婕妤、昭仪,止于如今的贵妃之位。
这一条路,她拢共才用了五年。
宠冠后宫。
一开始,她跟所有妃嫔一样敬他畏他,后来,那颗本就不算坚硬的少女心,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一夜夜的亲密中融化。
姜翎月生来不遭人喜爱,所得到的温情太少。
少到,万人之上的天子,偶尔投下的一瞥,随意流露的温和,和游刃有余的宠爱,都叫她越陷越深,爱意渐浓。
那时年少,总认为自己在他的后宫里是不同的,那些温柔蜜语,都是独属于她的宠爱。
忘了他是执掌天下,富有四海,一言可定生死的君王。
年轻帝王过了孝期,后宫日渐充盈,有采选进宫的,有属国和各地官员进献的,每场宫宴都有无数名门贵女想博他青眼。
而君王的宠爱注定是短暂的。
后宫百花齐放,雨露均沾,朝堂上,他收拢兵权,打压武将,姜家被一贬再贬。
父亲求到她面前时,姜翎月避而不见,置若罔闻。
在姜家,她得到的只有冷眼和慢待,除了二兄给过她几分温情外,所有人都让她厌恶不已。
可后来,她的二妹频繁出入宫廷,被他看中,成为后宫中又一位姜妃。
姐妹共侍一夫。
昔年父亲说的对,男人风流不是错,天子充盈后宫更不是错。
她不怪他打压她的母族,也不怪他纳了她的二妹,但年少时的那些炙热爱意也确实在渐渐变冷。
尤其是在得知她这些年所用香料,有避孕之效的瞬间,连恨意都生了出来。
她这短暂一生所得大部分温情皆来自于他。
他能在她病重时,广招天下神医入宫为她治病,日日陪在她身边,因她的病情担忧的夜不能寐。
又能在她病情渐渐好转时,将她的妹妹纳入后宫,给予极致荣宠。
她曾视他如君父,恭敬、顺从、畏惧。
她曾待他如夫婿,交出一片赤忱真心。
而今,她即将彻底消散在这世间,心如止水,爱恨成空。
姜翎月想,若有来世,她要活的清醒些,不会再去奢求这虚无缥缈的帝王之爱。
低沉,悦耳的声音近在耳边,唤着只有外祖母才唤过的小名。
和他死去的未婚妻一样的小名。
姜翎月心底生出久违的痛恨。
她闭上眼,死死按捺住翻涌的情绪,不敢表露出半分。
这是天下至尊,他敏锐、聪慧、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似乎所有秘密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而她要做的是,努力隐瞒自己也是重生,且痛恨怨怼过他的事实。
他愧疚的,想弥补的是死去的姜翎月,若知道她也是重生的,那么一切都会不同。
她也不想再成为那个奢求帝王爱意的傻子。
月月就月月吧,无所谓的……
外祖母已死,这个小名本身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两人谁都没在说话,肌肤相触,交颈缠绵,只余彼此的喘息声在回荡。
池中的水荡起一层一层的波浪,不断溢出。
良久,良久,终于平息下来。
姜翎月双颊绯红,偏着头呼吸急促,那双眸光潋滟的眼睛湿漉漉的,神采渐失。
祁君逸将已经站不太稳的姑娘扣入怀里,见她如此情态,低头在她唇上亲了口。
“还好吗…”他语带笑意,问:“要不要回房?”
明明折腾了这样久,他鼻骨上还有汗缓缓滑落,眼角眉梢流露出些许餍足之色,可眼神却没有方才的晦涩难明,完全恢复了端方如玉的君子模样。
瞧,还会问她的意见了。
姜翎月心底腹诽了一通,缓缓点了点头,旋即身体一轻,被他拦腰抱起。
上了岸,祁君逸用外衣把怀里人裹了,放在一旁的软椅上,又给自己随意披了件中衣,简单收拾一番后,再度弯腰将人抱起,回了内室。
姜翎月一路都乖乖窝在他的怀里,路过窗扇时,眼角余光瞥向窗外,发现外头天色才刚刚昏暗。
所以,方才他们是白日……
她嘴唇不自觉抿紧,祁君逸将人抱到榻上,就看见这姑娘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浮了层浅浅的羞恼之色。
神情鲜活灵动,很是好看。
祁君逸眉头微挑,索性歇了唤人进来伺候更衣的心,伸手扣了她的下巴低头覆了上去。
这些天,她来了小日子,他虽夜夜将人抱在怀里,却不得不十分规矩,以至于让她还没有彻底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
……那他就帮帮她好了。
总得让她记住自己已经入了宫,做了他的人。
不该因为一个温泉浴,就羞成这样。
骤然靠近的脸姜翎月吓了一跳,皇帝年轻体力好,她是知道的。
可他们方才在池中分明……
她下午在韶光宫本就受了些磋磨,方才在汤池中又折腾许久,养尊处优的身子这会儿腰酸腿软,根本无力再来一场。
可她的意愿并不是那么重要,只要帝王有兴致临幸,就没有妃嫔说不的权利。
很快她就被亲的迷迷糊糊,两人本就衣衫不整,这回连宽衣的步骤都省了。
殿外,锦玉锦书对视一眼,纷纷低下头来。
而里头的床榻上,正欲再战的帝王动作顿住,“这儿是怎么回事?”
已经躺平任由他摆弄的的姜翎月闻言一愣,放下捂住脸的手,垂眼去看。
身上的人握着她的腿,正低着头,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从这个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似是不愉。
而他注视着的膝盖关节处,……有一块浅浅的淤青。
其实根本算不上什么伤,只是她一身雪肤莹润白皙,稍微一点痕迹都十分扎眼。
温俊的五官骤然在面前放大,姜翎月呼吸不自觉的屏住,就听他笑着追问,“说啊,有什么是朕需要回避的?”
话音入耳的瞬间,姜翎月愣了一下,忽然就不紧张了,别开眼避开同他对视,道:“臣妾说错话了,陛下恕罪。”
他说的有道理,普天之下,哪里有什么是需要皇帝回避的,遑论她本就是他的妃嫔,不过是换个地方侍寝罢了。
只要皇帝有兴致,没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这么想着,护住胸口的手臂也渐渐放了下来,祁君逸垂眸看了一眼,叩在她肩上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直接将她拥进怀里。
“别恼啊,”他轻笑了声,道:“不是叫朕给你捏捏肩?”
“……”姜翎月没有说话,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温热的池水荡起浅浅涟漪,两人赤身裸体亲密相贴,肩上的手还真的轻轻按捏了起来。
平心而论,皇帝陛下的手实在生的好,指骨修长,看着却并不文弱,肌肤细滑程度比起日日保养的贵女们也丝毫不差,偏偏他力道拿捏的还十分准,但姜翎月还是浑身发僵。
且他越按她便越僵。
没多会儿,肩上的手停下,转而握住她的下颌抬起。
“不喜欢朕的伺候?”他低头看她,眸色在薄雾中有些模糊不清,只是声音听上去颇为无奈。
他道:“你当朕是谁都愿意伺候的?”
说罢,他将她朝后一推,直接抵在池壁上。
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姜翎月险些脚下打滑,惊呼声响起的下一瞬唇就被他覆住。
下颌上的手一直没松开,反而越掐越紧……
姜翎月能清楚听见面前男人的喘息声渐渐粗重。
他是真的打算……
“专心点。”祁君逸松开她的唇,垂眸去看她的眼睛,握住她下颌的手,顺着肩颈往下。
四目相对,即便有雾气笼罩也能看清彼此的神色,姜翎月这才发现,平日里温柔宽厚十足君子之态的男人,这会儿侵略性毫无掩饰。
她心头一紧,才要别开眼就听他道:“看着朕。”
是命令的语气。
姜翎月眼睫微颤,只能睁着眼同他对视。
她不知道,她此刻眼底的情绪有多复杂。
别扭、窘迫、紧张、还有一丝被她极力掩饰的排斥。
她掩饰的很好,但落在祁君逸眼里,根本无所遁形。
一直以来的猜疑得到了答案。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排斥。
他闭了闭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朕不想看了。”
说罢,姜翎月感觉腰间一紧,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背过身去。
汤池中浅浅涟漪的水波,激荡起来。
这是重生后,姜翎月第一次侍寝。
对于侍寝,她早有准备,只是她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场景。
握住池壁的手背青筋紧绷,随着一记重抵,姜翎月不受控制的闷哼出声。
她死死咬着唇,可身后的人就像能看见似的,修长的手指掐住她的下颌,卸了她的力气。
“月月乖,别咬伤自己。”他语气还是很平稳,只是嗓音染上了几分欲念的暗哑。
“把脸抬起来,”一道轻柔慵懒的声音自上首传来,“叫本宫瞧瞧,咱们陛下连着宠了几日的妹妹生的什么模样。”
这一届的大选,是新皇登基后的头一回。
后宫空虚,就连中宫之位都还空悬,年轻的帝王不但手握实权还俊美无俦,甚至现在膝下连个孩子都没有,这样的条件下,不知多少身份尊贵的贵女们来参选。
可祁君逸却连面都没露,只对着画像留了几位重臣之女,而姜翎月虽出身将军府,但她父兄手中的兵权不多,其实并没有入祁君逸的眼。
三妃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几个被祁君逸钦点入宫的贵女身上,自然没有多余精力去关注其他人。
姜翎月突然之间冒出头来,其实是叫人有些措手不及的。
秀女侍寝后才有资格来韶光宫请安,淑而妃一连几日没有露面,是以,她确实没见过姜翎月。
其实若不是听说皇帝一连三天翻同一个人的牌子,昨夜更是彻夜留宿于储秀宫,淑妃今日都不一定会坐这儿。
她自诩美貌,昔年在东宫时,就最为得宠,如今又年华正盛,当然不会将这些新人看在眼里。
姜翎月了解这位老对手,但此刻不得不依言将头抬起。
淑妃垂眸端详了她许久,懒散的坐姿不自觉端正了些,似笑非笑道:“果真是个妙人儿,明艳娇妩,不怪陛下偏宠了些,就连本宫见了都忍不住欢喜。”
“娘娘谬赞,”姜翎月道:“臣妾闺中时就听闻您的大名,都说娘娘您风华绝代,容色倾城,六宫无人能及娘娘您的十之一二,臣妾蒲柳之姿更是自叹不如。”
“瞧,”淑妃看了一眼左右,掩唇笑道:“就连这张嘴都跟抹了蜜儿似得,怎么不叫人喜欢。”
这话含枪带棒,无人听不出来,主位的惠妃摆摆手,嗔道:“姜宝林初入宫,正是拘谨的时候,妹妹你就不要拿她打趣了。”
说罢,她含笑望了过来,“既入了宫,大家都是姐妹,你这几日服侍陛下有功,底下奴仆若是伺候的不尽心,都可以同本宫说。”
姜翎月福身道谢。
被刁难时不疾不徐,被宽待时依旧面不改色,这样荣宠不惊的姿态根本不像是娇养于闺阁,初入宫逢宠的新人。
众人心中皆是一凛,暗道若是不出意外,他日这位姜宝林在后宫必有一席之地。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贤妃温婉一笑,抬手指了指角落的空位,道:“姜宝林入座吧。”
贤妃出身永乐侯府,论辈分是姜翎月的表姐,不过自外祖母去世后,姜翎月再未登临过永乐侯府,她们说是表姐妹,实则并无情分。
韶光宫的席位,当然是按位分高低排的。
而宝林仅仅是从八品,只能排在末席。
姜翎月落了坐,有宫婢奉上热茶,她只需要轻嗅,就知道这是今年新出的雨前龙井。
茶香清淡,回味悠长。
才端起茶盏品了口,就听见端坐上首的惠妃笑道:“说起来今日有桩喜事,要告知与诸位妹妹听。”
“哦?”淑妃微愣,“有何喜事?”
宫里能称得上喜事的……
惠妃含笑道;“是赵美人有喜了,几日前就有所怀疑,不过当时脉象不明,今儿一早沈太医诊断出来,就连陛下都还不知道呢。”
皇帝今年二十有三,膝下子嗣空虚,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无论是公主或是皇子,都是天大的喜事。
此言一出,众人哪里还顾得上才得宠几日的姜翎月,目光都落到了赵美人身上。
“赵妹妹真是好福气,入宫才不到两月吧?”孙贵嫔率先开口,笑着看向面色难看的刘淑仪,明知故问道:“不知姐姐可知此事?”
刘淑仪是宝华宫主位,而赵美人住在宝华宫偏殿,算是她宫里的人。
自己宫里的人有孕,却要在惠妃口中得知……
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丢了脸面。
被点名的赵美人急忙起身福礼,“都是淑仪娘娘照看得当,臣妾才有今日。”
“这个功劳本宫可不敢擅居,”刘淑仪暼她一眼,慵懒的语调里带着些许冷意,“从前本宫就未曾照看你,如今妹妹身娇肉贵,更是不敢照看了。”
说罢,她视线转向惠妃,似笑非笑道:“这是陛下第一个孩子,姐姐摄六宫事,还得有劳姐姐您费心照看。”
一面防备着她,连孕事都小心瞒着,而今还要她捏着鼻子出力照看,一个不小心孩子若是没保住……
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谁乐意做。
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心思各异。
姜翎月手捧着茶盏,总算确定了自己重生回到哪个时间段。
这届大选入宫的新人里,她不是第一个承宠的,也不是最后一个。
在她之前,有赵美人,许良人,陈常在,在她之后还有胡采女,虞宝林……
可……
姜翎月蹙眉,是她缠绵病榻太久,记忆出错了吗?
她怎么依稀记得,赵美人传出有孕消息时,自己还未曾侍寝。
正想着事儿,殿外突然传来通报之声。
“陛下驾到——”
众人神情皆是一惊。
皇帝勤政,临幸嫔妃都鲜少踏足后宫,多是招人去承明殿宠幸,更别提在诸妃请安的这个时间点来韶光宫了。
这是登基三年来,从未有过的事。
惊诧过后,除了几个一宫主位外,其余嫔妾呼啦啦跪了一地。
祁君逸缓步入内,在上位坐下,垂眸目光环视一圈,道了声:“免礼。”
姜翎月随着众人一同起身,敏锐察觉到他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你这儿倒是热闹,”祁君逸侧目去看一旁立着的惠妃,道:“都在说些什么?”
“是有桩天大的喜事,陛下才下早朝,想必还没得到消息吧,”惠妃含笑道:“就在今儿早,赵妹妹被沈太医诊出了喜脉。”
不自觉转动扳指的手一顿,祁君逸目光落到满面娇羞的赵美人身上,剑眉微微蹙起,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可看神情,又不像是欢喜之色。
“陛下…”淑妃按捺不住唤了他一声。
祁君逸回眸暼她一眼,道:“何事?”
他言语间并无什么情绪,却无端叫人不敢放肆。
殿内,惠妃一身绯色轻薄宫装端坐于上首,姿态雍容,高贵典雅。
角落里摆放的几尊冰瓮正徐徐冒着凉气,偌大的正殿凉爽极了。
姜翎月福身道:“臣妾见过惠妃娘娘。”
比起满头大汗,浑身狼狈的姜翎月,惠妃看上去仪态万千,眼里还透着刚刚睡醒的倦意。
她撑着下颌慢条斯理的打了个哈欠,又端着茶盏饮了口茶,本就久站的姜翎月这会儿双膝深屈,很快身形一晃。
惠妃这才垂眸暼了下来,“宸婉仪这是对给本宫行礼感到不满吗?”
姜翎月低眉顺眼:“臣妾不敢。”
“本宫倒是觉得没什么是你不敢的,”惠妃唇角勾起一抹笑,道:“跪下。”
就算没有摄六宫事,惠妃也是正一品的妃位,若按正经规矩,三品以下的妃位见她都该跪下行礼。
这不算什么。
姜翎月当即跪了下来。
显然没想到她跪的这样果断,惠妃眼皮一跳,面色沉了下来。
“本宫十六岁入东宫为太子侧妃,十八岁执掌凤印,这些年从不喜与人为难,你可知今日为何偏要给你立规矩?”
姜翎月低头不语。
“你不知,那本宫便告诉你,”惠妃道:“陛下乃一国之君,如今双十之年膝下还无一儿半女,后妃们绵延皇嗣是当下最要紧的事,你可认同?”
姜翎月道,“臣妾认同。”
“你认同便好,”惠妃面色缓和下来,起身亲自将人扶起,道:“本宫原本还以为你初入宫便获此荣宠,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想压一压你的性子,没想到你是个懂事的。”
“今日本宫做了回恶人,妹妹不要记恨本宫才好。”说着,她拍了拍姜翎月的手,声音愈发柔和,“既然认同,这几日你身子不适,为何还要霸占陛下?”
“臣妾并非有意占着陛下,只是…”姜翎月艰涩道,“只是陛下给臣妾脸面,愿意来宁安宫,臣妾不敢扰了陛下的兴。”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惠妃微微摇头,颇为不赞同,“你我身为宫妃,受封品阶享了俸禄的,同朝臣并无二致,陛下言行若有不妥,自当规劝一二,岂能同寻常人家的妾室一般,只知争宠。”
不愧是后位之争最热门的人选,这番话若叫朝堂那些文臣们听见,怕不是该作诗盛赞了。
可姜翎月只觉得好笑,祁君逸不过连续几日来了她宫里,换做先帝朝时根本不算事儿,先帝哪位宠妃没有专宠过一段时间。
而惠妃不敢去劝诫祁君逸,只会来警告她这个一身荣辱都随帝王决定的新人。
还口口声声不要只知争宠。
入宫为妃不争宠,难道靠眼泪拌饭过日子吗?
她久不做声,惠妃语气便淡了下来,“本宫这些话也是为妹妹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姜翎月明白她的意思。
帝王的宠爱是柄双刃剑,盛宠时自然风光无二,但得罪的人可就多了。
她微微颔首道:“臣妾知道了。”
这么一副受教的模样,让惠妃眼中闪过满意之色,“如此,也不枉本宫提醒你一番。”
“还有一事,”她转了话锋,道:“你家人今日朝宫里递了帖子,说起来按照妹妹你如今的位份,是没有资格接见宫外之人的,本宫念及你初入宫廷,可破例一次,”
甜枣来了。
这样的手段,姜翎月领教过许多次,半点也不陌生。
但这颗甜枣她并不想吃,姜家入宫的只会是她的继母跟长嫂,她并不想见。
不过惠妃的示好,她不想得罪人的话,便不能直接回绝。
回去的路上,见主子满脸疲惫,面上的妆容也都花了,锦书有些愤愤,“惠妃娘娘如此刁难您,若叫陛下知道……”
“不过让我久等一时半会儿,算哪门子刁难,”姜翎月淡淡道:“知道也不会如何。”
尊卑有别,尊不就卑。
惠妃无论是让她等上许久,还是勒令她下跪,都谈不上错。
这几日主子有多受宠,锦书都看在眼里,闻言就蹙眉道:“可陛下待您这样好,您少用一口药膳,他都不许呢。”
何况是在烈日下站了那样久呢。
不过短短几日功夫,那人随意展露的偏爱,便让贴身婢女觉得他会为这点小事替自己出头。
姜翎月有些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她不怪锦书,毕竟前世她不也是这样陷入了他的温柔陷阱吗。
若不是死过一回,她还不一定清醒的过来。
祁君逸并非色令智昏的人,宠归宠,愧疚归愧疚,但他不会乱了尊卑,叫后宫没了规矩。
前世她位卑言轻时,受的刁难,挨的跪还少吗。
可是很快,姜翎月发现她错了。
回宁安宫没多久皇帝的御驾就到了,彼时姜翎月正在后殿的汤泉池内泡着。
她今日站了许久,又出了一身汗,腰酸腿乏的很,一入池子后整个人就舒服的不想起来。
面前立了个人影时,她眼皮都没抬,还只当是哪个婢女进来伺候,懒懒吩咐道:“来给我捏捏肩。”
那人似乎顿了一下,姜翎月察觉到不对抬眼时,正好看见帝王亲自宽衣解带,一件玄色长袍落在玉石砖上……
她双眸猛地睁大,懒散搭在池壁的手顿时一紧。
汤泉池内薄雾袅袅,姜翎月看不清面前男人的神情,却能看见他身上的衣裳一件件往下掉。
她脑子轰然炸开,飞快别开眼道:“臣妾妆容不整,请陛下回避一下。”
可她的话面前人似乎完全没听到,自顾自的踏入汤泉池内,朝着她走来。
这样的局面让姜翎月眼神发愣,直直的看着人走近,肩头搭了只手才急急后退,“陛下……”
“嗯…”祁君逸低低应了声,握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了过来,道:“让朕回避什么?”
当然是回避……
姜翎月咬牙,面上也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池中的热气染成了一片绯红。
这人言行举止都端方惯了,从来都是克己复礼的君子行径,哪怕是床榻间也不见孟浪肆意。
她前世那样受宠,两人也没有共浴一池过。
今生……
他这是转性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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