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门,傅之礼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贯穿周芽的心脏,连呼吸都泛着血腥气。
她曾以为,傅之礼是为她筑起尊严的骑士。
现在却发现,她在他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是傅家的一个玩意!
“姐,你在哪儿?我的留学申请已经通过了!”
周芽面无目的的走在马路上,她没有走进那间自讨苦吃的包间,接到弟弟电话她才回过神来。
这时她抹了把脸才发现满脸的泪水。
周芽故作轻松的:“行啊,到时候姐陪你去,我们姐弟俩好好的活。”
弟弟的电话刚挂,傅之礼的特殊铃声就响了起来。
周芽不想接,但长年累月的习惯却使她下意识按了接听。
傅之礼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现在,来医院。”
此话刚出,电话就被掐断了。
周芽不明所以,却心里一咯噔,是傅之礼出事了吗?
脑袋还在踟蹰,身体却拦了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傅之礼笔挺的身影落在手术室前,他低垂着头叫人看不清神情。
周芽猛的松了一口气,乍然放松心脏还有些酸。
还好出事的不是傅之礼。
“你今天去过夜色了?”
看到周芽,傅之礼的神情一沉,他猛的冲上来狠狠掐住周芽的脖子,骨节用力。
周围的人第一次见傅之礼这么情绪外放,纷纷上前拦着。
周芽的脸瞬间憋的青紫,她拼命的挣扎,指甲无助的在傅之礼手背落下几下抓痕。
傅之礼眼底情绪微变:“你为什么不进来,你知不知道如眠看见你冲出去找你的时候被车撞了!”
他手骤然松开,周芽无力的瘫软在地上,刚刚放下的心仿佛被一颗大手攥起来,狠狠捏住直至爆开。
她第一次失望到鼻尖发酸:“所以呢?你要把她出车祸怪在我头上?”
傅之礼那双向来冷静的眸子盯着她:“不应该吗?”
“来人,把大夫人送到佛院,叫她给阿眠祈福,阿眠什么时候醒,什么时候放她出来!”
周芽浑身一缠,他明明知道佛院的师太如何对她,他明明知道自己的膝盖不能再跪!
傅之礼的好友劝道:“阿礼别太过分,她毕竟是你——”
傅之礼眼眶通红:“把她带走!谁有一点伤了阿眠,我都不会原谅!”
周芽心死,望着傅之礼的眼神彻底死寂。
保镖粗暴的把她带到山脚下。
佛院有一千级台阶为了验证香客心诚与否。
周芽咬咬牙,强忍着膝盖的刺痛抬起腿,却被保镖狠狠的揣在膝窝。
保镖一脸冷色:“傅先生说了,需要大夫人一步一叩首到山顶方为心诚。”
周芽面上的血色骤然消失,她望着一望无际的台阶,缓缓屈膝,跪在第一层。
膝盖的疼痛几乎让她下意识尖叫出声,却掐住大腿的肉死死忍住。
第十层......第一百层......第九百九十九层......
周芽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再也不受控制的倒在台阶上,双腿无力的抽搐着,整个人发出痛苦的音节。
就在这时,破空的戒尺狠狠的抽在周芽的后背上。
师太冷声:“大夫人,请吧,若再偷懒,贫尼的手段,您是知道的!”
周芽浑身肌肉紧绷,颤抖着支起身子。
只要慢了,或是姿势不够完善,师太的戒尺就会落在身上。
跪在佛庙前,她痛苦的几乎要昏过去,却每次都会被落在后背或是大腿的剧痛唤醒。
这样的折磨直到天空泛白,周芽眼前出现白光,逐渐神志不清。
她隐约听到保镖的声音。
“顾小姐醒了,傅大夫人伤这么重,我们......”
师太笑道:“这你不必担心,这都是傅二少安排的,他说要让大夫人长长记性。”
周芽终于控制不住的倒在地上,眼泪从眼眶落下。